第144章

第144章

傅然輕飄飄地看了齊寧一眼,漠漠地應了一聲,說:&“他們怎麼會在?他們都有許多朋友,還有許多人上趕著結,同我們這樣的庶子可不同。&”

齊寧聞言不自覺地擰了擰眉。

他雖然的確是庶子,但齊家的家風清正,嫡母堯氏又待人和善,從不曾苛待他和齊樂,也并不時常提醒他們自己庶出的份,是以齊寧對嫡庶的知并不十分強烈,如今聽傅然這麼點出來,他心中一刺,有些不舒服。

傅然發現了他的這一皺眉,出了一在齊寧看來有些怪氣的笑,齊寧到有些被冒犯,微怒,問:&“你笑什麼?&”

傅然白凈的臉上仍帶著那種慵懶又奇異的笑容,慢悠悠地答:&“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好命,生在齊家;又覺得你很可憐,生在齊家。&”

齊寧眉頭皺得更,反嗆道:&“我哪里可憐?我嫡母寬仁、兄長和善,比你們傅家強多了。&”

傅然抬眸掃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怎麼不可憐?他們寬仁和善,還不是由著你在此百無聊賴?你父親會帶你去結顯貴?還是你兄長會為你前程鋪路?他們只顧得自己罷了,哪兒會管你這庶出的?&”

齊寧惱怒,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時無話可說,又聽傅然笑了一聲,補了一句:&“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兄長們的,至于我們,只能吃他們吃剩的、撿他們丟掉的&—&—這又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呢?天下的庶子不都是如此麼?&”

齊寧噎住,腦海中一時劃過許多場景,想起趙瑤對齊樂搭不理、一心圍著二哥轉的模樣,想起文文妹妹對自己客客氣氣、可一聽說二哥要離開建康便火急火燎往外跑的模樣,想起父親總訓斥自己和四弟不如大哥和二哥的那些話語,兩手便死死地握拳,亦不知說什麼才好了。

只是眼下他不能沉默,一旦沉默了仿佛就是輸了,齊寧格有些要強,不甘心被傅然搶白,只是尚且沒想出怎麼答復,便聽見另一邊眾人嘩然之聲。

齊寧扭頭看去,見人群環繞間依稀是六公主蕭子榆和傅家的容兒表姐,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六公主氣勢洶洶地站著,傅家表姐倒在地上捂著臉,竟是一副起了沖突的模樣!

這事兒說起來便復雜了。

今日六公主一來,自然是眾星捧月人人爭羨,各家的貴不得想同搭上幾句話,順便再勾搭勾搭那尚未迎娶正妃的四哥。只是六公主為人一向頗為驕縱,不太買貴們的賬,只跟傅家的嫡傅容好,貴們熱絡了一陣,后來也不愿熱臉冷屁,遂紛紛悻悻散去了。

男子們各自離席后,傅容便也主去同蕭子榆說話,一雙閨好得里調油,一同在山間花下散起步來。

傅容挽著蕭子榆的手,親昵地同笑道:&“說起來真是好久不見你了&—&—上回兄長們小聚,我病了未能去,咱們便沒見上,這麼算起來上回見你竟是年前了。&”

蕭子榆朝笑笑,答:&“是有許久了,覺得你都變了許多。&”

&“是麼?&”傅容一笑,&“哪里變了?&”

蕭子榆看一眼,說:&“說不上來,就約覺得變了。&”

傅容覺得蕭子榆話里有話,但當時沒有上心,只笑著道:&“想是因為太久沒見了的緣故,我看你也變了不,更明艷人了,氣也好。&”

這樣的奉承蕭子榆每天不知要聽多回,自然本不往心里去,只瞅著傅容問:&“許多時日不見,總應當發生了些我不知道的新鮮事,宮墻之無趣,我只有等著你給我逗悶子&—&—不如你同我講講?&”

傅容看了看蕭子榆,心中那的怪異之越發強烈,不懷疑是知道了自己去齊家家塾讀書的事兒,眼下是在試探自己。

只是依傅容的揣度,蕭子榆這人心無城府又不住事,對待同齊二哥哥相關的事尤其如此,若知曉了此事定然早已同發作,絕不至于沉默到如今。

傅容其實也沒打算瞞蕭子榆太久,畢竟世上沒有不風的墻,縱然再嚴防死守,紙到底是包不住火的,蕭子榆早晚要知曉此事。只是如今同齊嬰之間還并無什麼進展,若此時就被蕭子榆知曉,一旦再從中作梗,此事便很難再有希,是以傅容打的是一個拖的主意:拖,能拖一日是一日,能瞞一天是一天,若等到和齊嬰之間生了意,就算被蕭子榆曉得了也莫可奈何。

傅容琢磨了一圈,遮掩住眼中的思慮,朝蕭子榆十分自然地一笑,道:&“能有什麼新鮮事?你又不是不曉得我,最是沉悶無趣不過,但凡有些許新鮮的盡在信中告訴你了,此外還能有什麼別的?&”

話音一落,便聽蕭子榆冷笑了一聲,那雙明艷又嫵的桃花眼中染上冷意看向,令傅容心中猛的一,又聽嘲弄道:&“哦?那在你看來,齊家家塾這麼大的事兒,便不算是新鮮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