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連忙把沈西泠護在后,又連連向蕭子榆磕頭,迭聲道:&“公主殿下息怒!是奴婢不懂規矩沖撞了公主,公主打奴婢吧,公主打奴婢吧&…&…&”

一連聲地哀求,卻只讓蕭子榆覺得心煩,甚至懶得跟水佩說話,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邊的兩個宮便上前一左一右將水佩架住,水佩一直扭掙扎,想擋在沈西泠前,卻不敵那兩個宮的力氣大,被生生拖到了一旁,眼睜睜瞧著另外兩個宮又過去架住了沈西泠。

沈西泠也算是見多了此等荒唐不經的場面。

雖然年紀不大,但像這樣忽然被人闖進門來不由分說地欺侮卻遠不是頭一回了,這事兒居然也能一回生二回,在連續經歷了沈家夫人、趙瑤和齊老太太三位之后,此時甚至已經沒有什麼驚恐的緒。

心知無非欺凌而已,不管覺得再怎麼憤怒驚恐、再怎麼委屈難過,也不管再怎麼小心翼翼規行矩步地生活,這些事還是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周而復始。

真的沒意思的。

有點厭倦地閉上了眼睛。

人一旦目不能視,其他的覺就會變得越發敏銳,沈西泠覺自己聽見了那個站在自己前的宮揚手時掀起的風聲,這讓回想起那天趙瑤闖進房中打時的場景,一時仿佛連痛了真。雖有些習慣了這種事,但還是怕痛,此時掌雖尚未落在臉上,可心中還是生了些許懼意,恰這時卻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隨后嗅到了淡淡的甘松香。

的心本來像落在了黑沉沉的井水里,此時卻忽然熱切地跳了起來。

倏然睜開眼,果然見到那個人正站在自己前,那雙漂亮的目低垂著,讓沈西泠想起頭回見他時的那個場景,彼時他在長街夜雪中從香木馬車上走下來,也是這樣垂著眼眸看著

那時他眼中一片疏冷,而此時,卻滿含關切和寬

沈西泠于是覺得眼中有些熱意&—&—總是這樣,本來不覺得有什麼的,偏偏一見到他,就心生委屈。

這時又瞧見他目移開,看向旁那兩個宮,目極冷沉。

雖素來曉得齊嬰是個有些冷淡又有些嚴厲的人,但近來他多待和煦,讓已經有些忘了他以往的模樣,此時一見他這個樣子,連都心頭跟著害怕,更別說那兩個宮婢,駭怕得立刻便松開了,紛紛巍巍地后退了一步,垂下了頭。

齊嬰收回目,低下頭手把沈西泠帶起來,打量了兩眼,皺著眉問:&“們打你了?&”

沈西泠那時仰頭看著他,心中有種很復雜的覺。

小時候和母親被沈家夫人欺侮,挨打的時候曾經默默期許著父親能趕來,他會推開那個小院的柴門突然出現,把和母親護在后,這樣就不會再挨打了。

但那次父親沒來。

后來類似的期待又落空了不回,譬如小時候在灶臺間做飯,那時力氣小,有一回不慎沒拿住鍋,鍋里燒的熱水一歪便整個傾倒了出來。在鍋即將打翻的時候也有那麼一個僥幸的閃念,希母親或者別的什麼人突然從天而降,讓那半鍋水別盡澆在上,結果最后當然也沒能實現,的手臂被燙傷了,好在當時水還沒滾,傷得并不嚴重。

這些都是很小的事,可一樁樁一件件堆疊起來,便會讓一些習慣,譬如會漸漸開始覺得自己是個不太走運的人,從小到大,不管到什麼樣的壞事,都絕不會有人來救得自己去面對所有的慘淡,然后自己把它們都一一收拾好。

因此前幾天在榮瑞堂上的時候,便沒有指過有人會來救,當時四公子齊樂為趙瑤求卻沒有為也覺得理所應當,覺得本來就應該是這樣,本來就應該是自己一個人的。

同樣,今天公主闖進來要打被兩個宮人一左一右架住的時候,盡管心中憤怒又害怕,可還是沒有祈求過會有人來救都準備好挨這些掌了,甚至還在心里預想好們打完以后該如何理傷口。

可這一回,他卻來了。

齊嬰來了。

他一點也沒來晚、沒讓一點兒傷,此時正用如此袒護的姿態站在前,并且那麼理所當然地在問們有沒有打

沈西泠心中一時五味雜陳,也不知自己那時究竟出的是怎樣的神只輕輕搖了搖頭,看著他說:&“沒有。&”

齊嬰則似乎不信,又上下看了幾眼,見上似乎確實沒有什麼傷痕,眉頭微松,頓了頓說:&“別怕。&”

他聲息低沉,眉目也溫,令沈西泠心中一片。

當然不怕&—&—他來了,還怕什麼。

于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齊嬰遞給一個安的眼神,隨即回過看了看后的蕭子榆,沉默了一會兒,又側過臉對沈西泠說:&“先自己待一會兒,我稍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