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

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只在乎他的意思&—&—只想永遠都和他在一起。

如今滿建康城的貴雖然一多半兒都喜歡他,可卻沒有一個敢同他示好,因為都知道蕭子榆有朝一日終會為他的妻子。他們眼下雖迫于形勢不能婚,可心里其實早已將他視作自己的夫婿、最親近的人&—&—可是眼下他卻說,這是他的事,讓不要管。

蕭子榆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肝火大,說:&“這怎麼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這也是我的事!你我往后是要婚的,這事兒整個建康城誰不知道?你養個小丫頭片子在府上,我怎麼就不能管了?&”

話一出口,蕭子榆立刻就后悔了。

知道齊嬰一直都對兩人的婚事不置可否,四哥也告訴過,齊嬰當是妹妹,無意同婚,如今拿這莫須有的婚約說事,他定然不買賬。何況也意識到此時自己不應當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他這人雖然大部分時候都不吃,但總比要來得有用,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但話一出口,便是覆水難收,蕭子榆卻怕他更生氣,急著要將水舀回來,一看齊嬰眼神更冷下來,心中立刻慌了,怕他說出什麼傷自己心的話,連忙當先說:&“&…&…我也不是非要管不可,只是,只是你知道我的,我心中不住事&—&—我今天知道傅容騙我,已經很生氣很難過了,結果又聽告訴我這個什麼方筠的事兒&…&…&”

&“我真的做不到無于衷,我實在&…&…我實在太喜歡你了。&”

四哥曾經嘲笑過,說平白生了一副嫵勾人的狐貍相貌,實則全然沒有一個狐貍該有的做派,忒是直愣。倘若能學會手段心機、拿拿喬,必然就能將齊敬臣收服,再不濟也能更得他喜歡幾分。

就是學不會,就是一瞧見他便失了理智,只能像個兒狗似的圍著他打轉。

也沒有辦法。

實則蕭子桁說得不對,齊嬰之所以待蕭子榆還頗有些耐心,也是因為這耿介的子,若六公主真如四殿下指點的那般做了,反倒不靈。

此時蕭子榆一番剖白真意切,齊嬰雖然無意同婚,卻也不好再對冷臉。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又是份尊貴的公主,只要不太逾越,他也無意跟為難。

他不想再跟糾纏此事,只嘆息了一聲同說:&“今日花會,后園亦有許多瑣事,我得回去了,公主要尚有雅興不如與我一道回去,若是累了,便先行回宮吧。&”

蕭子榆聽出他的逐客之意,心里有些難過,可是見他沒有徹底冷臉,心中又稍稍安定。

想了想,點了點頭,看著他說:&“嗯,你先去忙&…&…&”

頓了頓又問:&“&…&…那你能把送走嗎?&”

齊嬰看著,眉頭又皺起,依然答:&“我已說過,不可能。&”

蕭子榆垂下頭,心中又是生氣又是難過,最后傷過了所有其他的緒,令淚意翻涌,哭著說:&“敬臣哥哥,我知道你也許還沒那麼喜歡我,可是&…&…可是你也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我&…&…我真的不了&…&…&”

哭得凄慘,讓齊嬰覺得無言,眉頭又不鎖得更,甚為無奈對說:&“殿下在想什麼?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哪里來的男?&”

蕭子榆仍在噎,乍然聽了這話卻覺得驚喜,抬起頭看著齊嬰,見他神懇切,并不像在說假話,便有些信了,可還未放心,又一邊哭一邊問他:&“你&…&…你說的是真的?&”

齊嬰嘆了口氣,答:&“自然是真的。&”

蕭子榆破涕為笑。

總是這樣沒出息,輕易為他一句話就死去活來,而他稍微說一句好聽的話,就又會輕易地到歡喜。

知道他說的是真的,的敬臣哥哥是君子,這樣的事,他不會騙

蕭子榆于是又高興起來,眼淚,又同他道:&“那你要留到什麼時候?現在勉強還算個小孩兒,那往后呢?往后長大了呢?&”

這個問題當時其實把齊嬰問住了。

他從沒有想過沈西泠長大后的景,更沒想過長大以后他該拿怎麼辦,此時乍然被問到,他也有些恍惚。

只是眼下在蕭子榆面前,他總不好沉默,于是想了想答:&“等長大了,自然就離開了。&”

風過無痕,芳菲滿庭。

花木掩映中,誰都不知道,曾有另一個人悄悄來去。

后園繁花仍盛,花會尚未結束。

六公主和傅家小姐雖然惹出了一通熱鬧,將這江左一年一度的盛會攪和得了一,但這曲水流觴畢竟機會難得,又是舉子們揚名立萬的富貴天梯,他們自然舍不得錯過,是以這花會在短暫的混過后又接著續了下去,男子們凡于文章上有些才學的,都聚在了清霽山的溪泉之畔,一時賽詩飲酒,坐臥高談,一派令人景仰的江左氣象。

趁著眾人的眼都聚集在另一端,傅容便總算能避開他人刀鋒般的視線,獨自一人轉到后山的另一邊,尋了一株冷清無人的櫻樹,獨自抱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