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眾目睽睽之下被六公主掌摑,自己的心思又被人徹底拆穿,這事兒不論換到哪一家的貴上,此刻恐怕都很難消,脆弱些的小姐恐怕要去削頭發上吊,就算那潑辣些的,也大抵難免要哭上一哭。

可傅容不同。

不但沒有要做姑子或是尋死的念頭,甚至連眼淚都沒掉上一滴,此時獨坐在櫻樹下,也并非心中郁郁,而是在靜靜地思索:自己往后當怎麼辦。

如今已瞧出齊嬰對自己無意,不能在他這棵樹上吊死,得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只是今日蕭子榆這麼一鬧,縱然可以倒打一耙說是六公主冤枉了,可無論怎麼著,此事還是于名聲有損。

是貴,名節便是命,一旦名節有損,的婚事又該怎麼安排?

傅容正沉思,卻忽而聽得一個男子笑道:&“我就說怎麼四都沒瞧見你,原來是獨自到這兒躲清閑來了?&”

傅容聞聲回頭,見山石后走出一個男子,一雙桃花眼比滿山花更招眼,笑時一副狐貍相。

是四殿下蕭子桁。

他的妹妹剛剛掌摑了,但傅容眼下卻并未對他出介懷之,十分自然地朝四殿下笑了笑,隨后便預備站起來向他行禮。

蕭子桁當然是不喜歡旁人這樣拘禮的,一邊朝走過來一邊擺擺手,笑道:&“別別別,你坐著就是了。&”

說著,自己也走到樹下,同傅容并肩而坐。

傅容笑了笑,依言坐著并未起,又側頭看向蕭子桁,問:&“殿下怎麼來這兒了?我瞧他們曲水流觴正是熱鬧的時候,殿下不同去麼?&”

蕭子桁靠在樹上,兩條岔開坐著,一副灑放浪之態,笑答:&“作詩論經這種事不是我的本行,要是只喝酒我就去了。&”

傅容掩一笑,沒有說話。

蕭子桁看一眼,眼神中有一審視和興味,打量了片刻,道:&“你倒是有趣,見這樣的事兒也能不惱,還在這花會坐得住?&”

傅容回他一眼,覺得他此時的調侃語氣十分輕慢,作為打人者的兄長而言,這樣的言行是有些冒犯的。

傅容克制著心中不舒服,平靜地道:&“我還以為殿下來此是代公主致歉的。&”

蕭子桁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都長大了,自己會對自己做的事負責,我代道什麼歉?&”

&“何況,&”他掃了傅容一眼,眼中倏然出一邪氣,&“也未必冤枉了你吧?&”

話說到此,傅容面上雖然不顯,眼底卻出冷,心說這四殿下原來是來替他妹妹出氣的,是嫌棄他妹妹方才往臉上甩的那個掌不夠狠,想親自再來補上一補?

蕭子桁一眼瞧出眼中出的冷意,揚眉笑了笑,說:&“你別誤會,我并無別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傅容靜靜看著他,問:&“殿下好奇什麼?&”

他笑一笑,斜一眼,說:&“好奇你們一個個怎麼都喜歡敬臣?&”

傅容瞧見他雖然臉上在笑,可眼中卻并無什麼分明的笑意,微微挑了挑眉,對四殿下此問到些許詫異。

齊嬰是四殿下伴讀,兩人算是一起長大的,素來以為四殿下同齊嬰之間關系十分親厚,可如今見他這個神,卻又讓覺得有些奇怪。

傅容收起眼中的疑,淡淡一笑,答:&“公子絕世,又有哪家兒能不心?&”

蕭子桁著傅容,見上雖然說著心,可眼中一派清明,全然不同于他那妹妹每每提及齊嬰時的狂熱之,心中愈發覺得有趣,遂朗聲而笑,道:&“傅容,我一早就知道,你跟旁人是不同的。&”

他眼中有種奇異的亮,像是瞧見了什麼極有趣的什,令他有些,傅容心中那種奇怪的覺于是更加強烈起來。

不明白四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他眼中的那抹有些讓心驚。

世人都說四殿下放浪形骸,除了一個顯赫的母族,其他都不如三殿下出類拔萃,可他方才那個眼神,卻讓傅容心中疑竇叢生。

尚且來不及深究,便瞧見蕭子桁站起了,此時正低著頭看向,面容沒在背影里。

他說:&“傅容,你是個聰明人,等你想明白了,記得來找我。&”

說完,他轉消失于山石之后,就像來時一樣突兀。

傅容坐在原地,著他離去的方向怔愣。

&—&—等想明白?想明白什麼?

沉默著,臉上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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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開初(1)

花會熱鬧了一天,待到賓客散盡,已是月上柳梢頭。

齊家人自然是最后走的。

齊璋往年并不會待到花會結束,一般都是開頭個臉就走,否則像他這樣的高位之人留在這里,后生們自然難免拘謹、不能盡興。只是今年因為六公主和傅容鬧出了那麼檔子事兒,讓他覺得有必要提點自己的次子幾句,這才不得不留到了最后。

他讓長子帶著三兒和四兒先行下山上了車,自己和妻子堯氏則落后一步,齊嬰送父母出風荷苑時,便了父親一番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