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394章

卻幾乎覺不到了,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些許的言不由衷,但最終卻失敗了。

&“你是真的這樣想麼?&”問他,&“還是只是為了趕我走?&”

的眼淚掉在自己的襟上,很快就消失不見。

&“如果是為了趕我走,那你能不能換一個法子?&”的眼睫在微微發,&“這個法子有些&…&…我不了。&”

齊嬰放在短案下的手攥了,亦同一般微微地發,而他掩飾住了,面上看起來平靜無波,與平素一模一樣。

他沉默以對。

沈西泠微微低下頭,拿著筷子那碗蛋羹。

它的熱氣已經散去了,但澤依然漂亮人,可他只是最開初的時候嘗了一口,此后就再也沒過了。

就像他們之間的&…&…

依然很盡心地維護著,可他卻覺得變了,甚至不愿意再

沈西泠閉了閉眼,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隨后又鼓起勇氣看向他,說:&“在瑯琊我們分別的時候,你曾說過磐石無轉移,也答應我會永遠記得我。&”

&“你反悔了麼?&”

&“還是&…&…你只是在騙我?&”

&“但你為什麼要來上京呢?分別時你答應我五年就來看我,如今你真的來了,大梁有那麼多的員,為什麼偏偏就是你來送公主和親?這是巧合麼?&”

&“那天你為什麼要去怡樓看我?為什麼要給我送蛋羹?&”

&“如果你說我執迷,那你呢?&”

&“如果你說我當年認不清什麼才是男,那你呢?&”

一句一句地問他,語氣頗為強烈,但其實并不是質問&—&—只是想向他求一個答案。

這次他終于不再沉默了。

他看著,并不回避,答:&“我來上京是為國事,并非為了來看你,那天去怡樓的確存了想見你的心思,但在屏后我看見你與顧溫若相融洽,方覺是我錯了。&”

&“你是可以走進新的生活的,你已經做得很好,倘若我不來,你們之間也會繼續走下去,就像五年前的我們一樣。&”

&“這世上的事原本就不是每一樁都會有結果,我亦不是你的結果&—&—文文,走吧,別再執迷不悟。&”

當沈西泠聽到&“執迷不悟&”這四個字的時候,心中便只剩下了一片慘淡。

或許的確是執迷不悟吧,這麼多年仍然沒能從十年前建康的那場大雪中走出來,浴佛節的時候跑進火海里去找他,那時顧居寒追進來救出去的時候也曾說過一句固執,與這句&“執迷不悟&”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實很想跟齊嬰解釋,說不是不懂斷舍離的人,倘若有人要拿走的錢財,即便是苦心經營所得也不會猶豫,舍就舍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舍不得他。

雖然他已經懷疑甚至否定了他們之間整整十年的,可是沈西泠自己很確定&—&—就是他,即便再重來一千次一萬次,還是會上他,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因果,是他們的剎那生滅。

可他大概已經不想再聽這些陳舊的話了吧。

沈西泠放下了筷子,又看了一眼那碗蛋羹,繼而重新看向齊嬰。

那時似乎有很多很多想說的話,幾次想張口,可是后來又都沒有說話。

如此反復了幾次,才似乎終于厭倦了,最終一句話也沒有留下,起走出了房門。

門輕輕地關上了,只飄進一點山中的霧氣,很快也消散干凈。

就像是從沒來過一樣,從此無蹤無影。

齊嬰總算能將桌案下攥得發白的手松開了,他長舒了一口氣,好像已經耗盡了最后一力氣。

他等著,耐心地等著,想知道還會不會回來,而直到正午、直到日落、直到天黑,都沒有再回來過。

終于是徹底離開了,也許,現在已經在另一個男子邊。

這樣很好。

齊嬰咳嗽起來,同時又覺到悉的痛苦正慢慢爬上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他的癮癥將發的征兆。

他努力與這樣的痛苦抗爭著,以至于連手指都在微微地發抖,他就以如此不穩的手重新拿起勺子,開始吃親手做的、已經冷的蛋羹。

其實不知道,他年時是不甚喜歡吃什麼蛋羹的,尤其原先做的那個口味還加了牛,更帶了些甜味,而他本不食甜。

可后來不知為何他卻漸漸喜歡上了,仔細想想,倘若最初給他送的不是蛋羹、而是別的什麼菜肴,他也都會喜歡的&—&—他只是喜歡罷了。

如今他也依然喜歡、喜歡做的蛋羹,即便蛋羹的味道有些改變,即便也和小時候有些許的不同,但這都不妨礙他對的鐘&—&—他甚至更加深地,以他心底僅剩的溫

他將那盅蛋羹吃完了,而依然沒有回來。

就這樣吧。

了青竹進來,而青竹已經戰戰兢兢地在門外守了一天了,此時終于聽公子他進去,心中歡喜不已。

可他一進門,便聽公子讓他斟酒。

這是很晦的說法,實則公子要的卻是&…&…五石散。

他又被癮癥折磨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