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來才想明白自己那時為什麼會哭。
&…&…原來是在對他撒。
那時心中已經明白,他不可能再把趕走了,他們之間的結局已經確定,可以一輩子都留在他邊,他會一直很寵很,于是便暗暗地氣起來了,同時也知道多年前在他面前的那些特權如今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上,甚至那些權力比原來還要更加好用。
是迫不及待地要開始它們了。
而那時的沈西泠有多坦然,齊嬰便有多不利。
小齊大人平生為人謹篤嚴肅,向來每一步走得穩當妥帖,以至于他實在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面對此等荒唐的局面。
&…&…他的小姑娘正在他的床榻上一滴一滴掉著眼淚,而被褥之下顯然未著寸縷,他們這是&…&…
彼時別說是什麼江左榜眼了,便是學剛剛啟蒙的垂髫稚子也比小齊大人的口舌靈巧上百倍。
他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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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重圓(2)
齊嬰尚且沒來得及想清楚眼前這一切究竟都是怎麼回事,便見他的小姑娘捂著被子坐了起來、正努力向床角去。
起時難免被他看見了丨的后背,如瓷的上滿是吻痕,而漂亮的后腰上還留著他的指印,那時甚至已經有些青紫了&…&…
他還看見了床褥上清晰的落紅&…&…
這&…&…
齊嬰一時連嘆氣都顧不上了。
他腦中完全是一團麻,只約記得昨夜自己是服石了,后來則生了臆想,難道那些幻夢竟都是真的?昨夜他真的對&…&…
結果似乎已經不容置疑了,畢竟他的小姑娘此刻還在床角看著他哭呢。
小齊大人平生真是從未如此狼狽過,以至于過了好半晌都想不出自己該說什麼,只好先匆匆坐起來穿上服,哪料這一偏頭又看見床下散落著沈西泠的和肚丨兜,竟都被撕扯得&…&…
齊嬰不閉了閉眼。
他咳嗽了幾聲,又回頭看向沈西泠,小姑娘仍在被子里,在被褥外的圓潤白皙的肩頭也留下了幾點吻痕,齊嬰微微別開視線,又思索了半晌,仍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姑且先說了一句:&“文文&…&…別哭了。&”
這便是全天下最容易招人哭的一句話了。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沈西泠的眼淚便吧嗒吧嗒掉得更兇,即便是與無關的人看了也必然會心疼得要命,何況是齊嬰。他想手去抱,又恐害怕,于是作便稍有遲疑,所幸只顧著哭,倒是沒怎麼推拒他,他于是總算得以將人摟進懷里。
沈西泠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沒人哄的時候自己一個人不哭不鬧什麼事兒也沒有,可是一旦他來哄,便反而要哭個不停。
此時就是如此。
是越哭越投了,眼淚把他口的裳都浸了個,齊嬰一時也不準哭的因由是哪一個,是因昨夜被他欺負了所以委屈?還是在為昨天白日他說的那些話而傷心?
又或者都不是?
他實在拿不準,且此時還有種輒得咎的覺,除了摟著、輕輕拍著的后背安以外,其余也不知該再做什麼。
所幸小姑娘很好哄,這麼多年過去依然沒變,過了一陣以后便不再哭了,只是輕輕地噎。
推開他,從他懷里離開,又重新回床角把被子裹,那雙漂亮的妙目垂著,看也不看他,只說:&“公子為我尋件裳來吧,趁天還沒大亮,我這就走了。&”
這話便是典型的擒故縱了。
沈西泠怎麼會想走?是不得一輩子留在他邊才好,可此時卻偏偏要這麼說,就是吃準了他已絕不會再讓離開。
若是以往,憑小齊大人的眼力怎麼會瞧不出小姑娘這點小心思,可那時他實在心里得很,又覺得對虧欠太多,一時竟還真是沒察覺心里的小彎繞,將這話當了真。
他的確是不知所措了,甚至愣了一下,隨后問:&“&…&…你要走?&”
他這個被的模樣很新鮮,沈西泠其實很想多看兩眼,只是知道此時還是不看他最為妥帖,要低著頭哭,這樣他才會最心疼。
他最看不得哭了。
沈西泠心里在笑,而面上卻板板正正清清冷冷的,甚至對他使出了自己這些年在外談生意歷練出的鎮定和偽飾,十分漠然地說:&“自然要走的。&”
有意頓了頓,又抬眸看向齊嬰,靜靜地補上一句:&“一切都順公子的意。&”
齊嬰又說不出話了。
他昨天的確是執意想讓走、想讓回顧居寒邊得到他的庇佑,可誰知昨夜又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們如今已經&…&…小齊大人實在頭疼起來,忍不住手了眉心,沉許久才說:&“文文,你再容我想一想。&”
你讓我想一想,現在該如何保你周全。
沈西泠則并不順他的意,神淡淡的,帶點不以為意的態,說:&“公子不必這樣為難,昨夜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樁意外,我是明白事理的,絕不會再癡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