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第401章

他嘆了口氣,再次將摟進懷里,沈西泠靠在他的口上,聽到他說:&“好。&”

&“我一定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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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如故(1)

人間四月芳菲盡,獨空山之中歲月悠長,其間宛若時倒流。

他們總算得以在此無人問津之相守。

齊嬰是個忙慣了的人,沈西泠平日多見的是他理公務的模樣,而除了之外他更是世家出的貴公子,這樣的人倘若得了閑,是很能把無趣的日子過得風雅起來的。

譬如他有興致時會陪著玩兒斗草。這本是小孩子們的把戲,街頭巷尾的兒常會玩這個,但他們是武丨斗,不過是一人找來一草相互拉扯、誰先斷誰就輸,頗有些無趣;至于文斗便風雅些,尋花草時還在名字上講究一個對仗,觀音柳要對羅漢松,金盞草要對玉簪花,意趣增了許多。

也有時他會給扎風箏。春日本就是放風箏最好的時候,如今雖已是四月了,可山中時漫長,總覺得比山下晚上半季,要放風箏也算當時。不過放風箏本意思不大,反倒是做風箏更有趣些,沈西泠以往很會見齊嬰的丹青,大約因為以前他很得閑吧,如今時間就多了,他也有空在扎風箏時繪上兩筆,畫只燕子、畫只小狗,畫個眉間有紅痣的人,無論什麼都簡潔生,很令沈西泠心儀。

當然除了玩這些逗趣兒的小把戲之外,更多的時候他們還是一同坐在枇杷樹下,依偎在他邊,聽他說一些故人故事。

最先問起的當然還是他的家人。

的消息很靈通,一早就聽說過他父親中風、長兄要出家的事,那時未免他煩心,也不曾問起這二位,只問起其他人,譬如堯氏,譬如三公子四公子,譬如他的侄和侄兒。

他說他們一切都好。堯氏的子骨尚算好,只是這些年為了照顧他父親頗有些勞,因此五年過去蒼老了不;齊寧自當年闖下大禍后格大變,再也不好爭鋒出頭,整日留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神已有些不濟;徽兒和泰兒都被他們的母親照顧得很好,兩個小家伙都已學堂讀了書,只是帶他們的已經不是王先生,王先生已經離開建康回自己的原籍去了。

最好的說來卻是四公子。這位小公子在沈西泠的印象里是個笑口常開、不裝心事的單純子,當年在家塾讀書時也并不很用心上進,不料這幾年過去倒是有許多變化。他了春闈,如今也是了,乃從五品下階的太常丞,屬掌宗廟禮儀之。他還已經娶了妻,是庶族小寧家的兒,喚作寧蘭,雖無什麼顯赫出,但家教上佳秉溫良,與齊樂之間甚為和睦。

說起這個,倒也能捎帶上說說趙瑤。與齊樂之間原本都已互換了婚書,八字就差半捺,哪料在這關頭齊家突然出了事。趙家人一見這形勢,怎麼還肯讓兒嫁進來,趙瑤的母親趙齊氏拼著和娘家撕破臉也是要悔婚,趙瑤自己也堅決,徹底同齊樂斷了,次年便嫁進了忠勇侯府,跟他家的長子了婚。

這位忠勇侯的長子其實也不算生人。當初齊嬰和沈西泠定之前兩人曾一度要分開,那時六公主蕭子榆便熱衷于給沈西泠說親。當時在齊嬰面前提過兩個人選,一個是大梁英國公的第七子,當時就得了肺癆,如今人已經沒了;另一個便是這忠勇侯的長子,他當年就有三十四歲,原配夫人死了要娶續弦,家中有好幾個孩子。

齊嬰當然不可能讓沈西泠嫁過去了,沒想這兜兜轉轉的,倒是趙瑤過去當了這個續弦。

說起來堯氏也是齊璋的續弦,可趙瑤就不像堯氏一般好運了。那忠勇侯家中的孩子一個個頑劣得很,又不喜這新進門的嫡母,終日執著于與做對,在父親面前搬弄盡了是非,令趙瑤苦不堪言;而那忠勇侯長子那麼大的歲數,自然早已不是翩翩年郎,趙瑤才多大,怎麼可能喜歡他?兩人之間自然多有不睦,據說趙瑤常常哭著回娘家,鬧出過不笑話。

這些宅的瑣事照理來說都不該傳進齊嬰耳朵里,而他之所以聽說了這些事,是因為趙瑤在自己婚姻不順后又企圖回頭來找齊樂了,大約是既想占著婆家的好門庭,又想與齊樂這樣俊秀的年輕男子妙罷。

這里便要說到齊樂的好了。他年時雖一直對他這瑤兒表妹十分鐘,甚至不惜為了與自家二哥鬧了些不睦,但自婚之后便對妻子一心一意起來,再不與過去的緣藕斷連。趙瑤后來幾次找他他都斷然拒絕,后來更將此事明明白白告知了自己夫人,他那妻子寧氏雖是小家出,但品行極正、嫁進齊家后更有了氣派,當即便施施然登了忠勇侯府的門,同趙瑤當面鑼對面鼓地講了一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