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第403章

沈西泠想不明白,因此便問他,而他神淡淡的,只是繼續給剝枇杷,卻絕口不提這些正事;纏他他也不理,只是淡淡地對笑,一副哄小孩兒的模樣。

這實在令沈西泠十分喪氣!

這人什麼都好,就是總把孩子這一點令很不滿意!

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可以替他分擔很多事,倘若現在是在江左那或許的確的作用不大,但這里是上京,畢竟在此地經營了五年,肯定比他悉關節,他把想做的事告訴總能想到辦法搭把手,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反復跟他說,可他就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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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如故(2)

這個人有時真的很固執,而且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堅持,譬如以前老是攛掇他讓他去敲的竹杠,他就是不肯,明明有一回他都去怡樓吃飯了,是同當年的三位新科進士一起,可后來他還是結了賬才離開。

一分錢都不想花的,一點力也不想跟借。

他怎麼可以這樣。

沈西泠又生氣又無奈,轉念一想又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是一直沒有機會在他面前表現自己的可靠。于是沈西泠為了佐證自己的得力,又在他面前詳細且略微夸大地說了一番自己近年的就,將是如何與龔先生一起暗中經營、手中握有多大魏朝廷員的把柄,以及是怎麼威脅顧居寒才終于得以見到他的,都一一和盤托出。

這就的確出乎齊嬰的意料了。

他本以為是顧居寒心才帶來這荒山的,原來背后還有這麼一通淵源。

這小姑娘&…&…悶不作聲的,倒是會折騰大事。

只是這番作為也著實太過冒險了&—&—倘若顧居寒當真狠下心要殺呢?自然手上的東西可以托給別人、仍能引起魏廷的忌憚,但終歸難免引火燒

他不希有一點危險。

然而此時小姑娘伏在他膝上仰頭看他的那個眼神有些過于明亮了,顯然是在等著他的夸獎,若他此時再說些旁的未免太過掃興,他想了想,左右往后他還是會一直把護在邊,這些事就留給他親自解決吧。

是以小齊大人當時什麼多余的話也沒說,只是佯作十分贊賞地小姑娘的頭發,夸獎道:&“嗯,真聰明。&”

這話雖然很簡短,但仍然取悅了很容易滿足的沈西泠,頗為滿意,可隨即又發現這人雖然夸了、卻又兒沒有要與拆解那些謀的意思,便更著急了。

打了他一下,有點生氣地道:&“那你倒是與我說呀!我還能壞你的事不?&”

齊嬰笑了笑,卻不接這話,恰好此時枇杷樹上落了鳥雀,傳來一陣悅耳的啁啾聲,他便仰頭看了看樹梢間,指著那葉間的鳥雀問:&“你看那是什麼鳥兒?&”

明顯的打岔。

他是不會跟說那些的,在他心里或許的確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仍然是他立意要護著的人,他可以與同甘,但絕不愿帶共苦,那些事他自己會料理,至于他的小姑娘,本不必為此煩心。

沈西泠真是要被這人氣死了,可是又說不聽他,只能自己生悶氣,他笑了,又輕輕親吻、哄也真是不爭氣,只被哄了一會兒便消氣了,甚至還順他的意仰頭看向了樹梢,當真去辨那是什麼鳥兒。

看了看,有些無趣地說:&“不就是麻雀?&”

&“是麼?&”他倒似乎頗有興致,又打量了一會兒,直到那鳥兒飛走了才淡淡接了一句,&“我看倒像是黃雀。&”

沈西泠才沒心跟他分辨一只無關的鳥兒究竟是麻雀還是黃雀呢,又在他邊落寞了一會兒,隨后就去灶臺間做飯了。

說起來人生的許多事倒也的確甚為玄妙。

譬如歲月吧,本是那樣確鑿且不可轉圜的東西,可偏偏在到某個人的時候便仿佛全然失去了作用,那人似乎能夠取代歲月,也似乎他就是歲月本,足可以將你帶回到過往,將人變年時的模樣。

他們對于彼此來說都有這樣的意義。

只要跟對方在一起,這些年他們獨自經歷的那些改變、上留下的那些傷口便都會消失不見,很容易就能重新回到過往濃時,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樣,甚至連他們看著對方的眼神也沒有毫變化,同樣繾綣,同樣纏綿。

不過也或許有些變化吧&…&…譬如到了夜里。

多年前他們在一起時彼此都十分克制,而自打前幾天發生了那等事之后&…&…一切便不同了。

小齊大人其實原本還是想恪守一番君子之道,想著他們之間畢竟還沒有婚,這夜夜在一起也不是很穩妥、還是克制些的好,然而無論他白天的決心是何等堅定,等到了夜時候便不自發搖了起來。

不過這事兒也實在怪不得小齊大人。

他那小姑娘的確是有些過于招人了,原先還僅僅是麗,如今就更有了些風,何況還總是以那種言又止的眼神瞧著他,總仿佛在勾著人似的,但凡是個尋常的男子都扛不住如此撥,小齊大人也終歸不能免俗,結果就是那夜的放縱后來頻頻地重復著,誰也沒有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