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第4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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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平靜,聽起來也真摯,可沈西泠不知何故就是到心中有些酸,此外更多的則是愧疚。

辜負了他的深,甚至一度明晃晃地傷害了他,而他一直待很好。

沈西泠的確想要彌補,可是自古債難償,在遇到他之前,已經先遇見了齊嬰、先全心全意地上了他、先和他一起經歷了許許多多的苦難和甜&…&…實在已經沒有辦法上另一個人了,所有的悲喜憂懼都在那個人上耗盡了,甚至連的生命本也留下了那個人的痕跡。

只能辜負顧居寒。

愧疚極了,以至于又像小時候那樣了手指,口訥得不知該答復什麼才好,而顧居寒也不需要答復。

就像一樣,他不需要答復,也依然可以很長久地獨自

就這樣吧。

就這樣就很好。

實現的夙愿,而他只要遠遠看著找到幸福。本來就是他的意外之喜,如今,也僅僅是把還回去而已。

沒什麼值得傷心的。

他們估著時辰,覺得差不多該回去了,便一同折往回走,顧居寒一直像來時那般時時刻刻護著,后來他看見的繡鞋上沾了污泥,還彎下子替去了。

沈西泠惶恐得想躲,可又覺得那樣場面實在太難看了,便不得不著頭皮了這等好意,看著顧居寒用袖子替去鞋面上的泥漬,他的袖子就變臟了。

心中越發覺得難了。

這時顧居寒站直了子,離很近,他的材本就很高大,一旦靠近就顯得更有,令人覺得有些凌厲,然而他的聲音卻很溫,有著沈西泠一貫悉的溫文爾雅。

&“這恐怕也是我最后一次照顧你了,&”他的聲音里含著淡淡的慨和溫,&“往后&…&…一切珍重。&”

他是武,很會說漂亮的話,即便此前五年他要上戰場,離家時也都沒什麼話,甚至很會正經與道別。

可如今他對道別了,或許是因為他知道,這次和齊嬰一同離開后,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沈西泠也覺得&…&…他們很難再見了。

一時有些哽咽,心中的緒復雜得難以拆解&—&—雖然對顧居寒并無男,可是他們的確相互陪伴過對方五年,而這五年對于他們彼此而言都是十分艱辛的歲月。

已經將他看作最知心的友人,乃至于是兄長、是親人。

此時顧居寒已經走出了幾步,其實與距離并不遠,但因隔了云霧,竟像是已經站在了天涯的那端,看起來飄渺極了。

別離之忽而真切起來,沈西泠心中一時也溢滿離愁別緒,忍不住對著他的背影喚了一聲。

&“溫若。&”

只有這一聲稱名,除此以外不知道該再說什麼,而顧居寒好像也知道的困窘,因此只是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依然在照顧&…&…即便已經到了最后的這個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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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云霧(4)

迷離。

山霧茫茫。

另一邊的屋舍中早已點起了并不很明亮的燭火,屋,齊嬰正與大魏太子高靖對坐。

魏太子高靖曾被沈西泠的小姑子顧婧琪稱作淇奧公子,意指此人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玉石一般的風雅氣度,更有玉石一般漂亮的皮囊。這比喻十分妙確鑿,但見燭火之下這位太子殿下眉目清俊,即便與齊嬰坐在一起也并未落下乘,只是他時年二十七歲、比齊嬰小了約四歲,平生也不曾經歷過齊嬰那樣的大風大浪,在氣韻上自然就難免顯得單薄些,稍顯遜

他端起面前短案上的茶杯,品了一口杯中的茶,隨后看向齊嬰道:&“久聞先生出江左世家,品味高華,近來暫居于此荒山之中,用度如此糙,說來也是我朝怠慢的過錯。&”

他態度十分謙和,齊嬰笑了笑,答:&“殿下客氣,檐下之人罷了,并無什麼講究。&”

高靖聞得此言亦是一笑,他頓了頓,又頗負深意地說:&“所謂檐下與宇下,想來不過是一種心境,倘若先生愿意,此屋檐也可化作穹宇,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這話意義頗深,細聽來&…&…倒有勸齊嬰歸附大魏的意思。

這主意乍一聽十分荒謬,然而仔細推敲起來卻也頗有一番道理&—&—是啊,留在江左大梁又有什麼好呢?那里兇險,幾乎所有人都與他為敵,還不如索效仿先賢另投明主,假使南齊北顧同朝為、只要再加上一個不太昏庸的君主,一統的大業便有了。

這話高靖雖是帶著笑說的,可眼中深藏的卻是真意,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位殿下是真心想要籠絡面前這位聲震南北的名臣,倘若齊嬰此刻點頭,等待他的便是高厚祿、風絕不遜于往昔。

齊嬰同樣也看出來了這位殿下的真意,只是他的神有些悠遠,嘆了口氣后方說:&“羈鳥舊林,池魚思故淵,外臣恐終有負殿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