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第416章

當時大夢初醒,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約間總覺得能嗅到些許悉的甘松香,問顧居寒齊嬰是否曾來過,顧居寒說不曾,便相信了,沒想到竟不是的錯覺。

來了興致,又著他問:&“你、你當時怎麼會過去?為什麼會去?&”

他嘆了口氣,目低垂著,說:&“去喂你喝藥。&”

自小就這樣,一到生病嚴重時就喂不進藥,就譬如當初在風荷苑門口雪地里長跪的那一回,除夕夜生了大病險些喪命,大夫怎麼都喂不進藥,直到他從本家趕回邊,才把藥喝了。

如今長大了,卻還是這樣。

前段日子他聽說病了,卻不知有那麼嚴重,直到連紫給他送來消息他才知道病得厲害,隨后很快就在顧居寒的幫助下去了一趟國公府。在病中一直夢魘,眼角總是帶著淚,時時呢喃著他的名字。

他心疼已極,卻不能在邊久留,只在邊哄了一會兒,等把藥喝了便又趁夜離開了,并囑咐顧居寒和連紫不要告訴他去看過

沈西泠也能把這一圈想圓,一時心中容且慨&—&—他們曾經歷過痛苦的分離,如此映襯之下更顯得此刻的相守可貴。

沈西泠在齊嬰懷里又靜靜靠了一會兒,隨后推開車窗,探頭向車后的方向看去。

在馬車后,雄渾巍峨的上京城已經漸漸變了一個小點,在那里度過的歲月、結識的人們、發生的故事似乎也一并在漸漸地離遠去。

在這里度過了極其痛苦孤獨的五年,可如今在別離之時回憶起來,在這里也發生了很多好事。除了與一些很好的人相識以外,這五年還磨礪了的心,讓真正變得獨立和堅強,并有了可以實現自己意志的力量&—&—只不過,目前齊嬰還沒有給什麼機會讓表現一下&…&…

唉。

離別之時總是難免傷,齊嬰察覺了心中小小的低落,便對說:&“往后你若想念這里了,得閑還可以再回來,我陪著你。&”

沈西泠聞言回頭看他,兩人相視一笑。

不知道他們往后還是否有機會來到上京,此時只當齊嬰那話是一句玩笑話。但依然不再低落,因為已另找到了一個安自己的路子:上京雖然離遠了,可是建康卻離近了。

,要跟他一起回家了。

連紫并未送他們很遠,等到出了鄉郡地界就離開了,而接替的則是許久未見的白松&—&—他仍和往日一樣,一,兩臂抱劍,左眉中間的疤痕也跟沈西泠記憶中一模一樣。

沈西泠見到白松不知為何心中總有松了一口氣的覺,而且莫名到特別高興,大約因為始終覺得白松就是應該待在齊嬰邊的,而他如果不在就會覺得怪怪的,好像總和過往有些不一樣,如今他回來了,便覺得一切都對了,心中十分熨帖。

的快樂很昭彰,所有人都能覺得到,一向冷臉的白松看見眼中也出了笑意,隔著車窗對點了點頭,隨即就像往常一樣坐到車前去駕車了,沈西泠坐在車里還能聽到青竹在車外和白松說閑話,似乎都是一些抱怨的言語,大抵是在說這段日子白松不在,他一個人照顧公子是何等辛勞,白松也不理他,青竹一個人嘀嘀咕咕個沒完。

如此悉,令到無比安逸。

齊嬰笑了,刮了刮的鼻子,問:&“高興了?&”

快樂地倚進他懷里,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一直點頭,說:&“可高興了。&”

他眼里笑意氤氳,看上去溫極了,又陪說了幾句話,隨后似乎漸漸陷了沉思。

沈西泠不鬧他,自己將車窗推開一道向外看去,見得道兩側的農田和山脈,不一會兒又見一塊界碑,約看到上面寫著&“廣平郡&”的字樣。

廣平郡?

沈西泠經商多年,大江南北生意廣布,而要為這樣的大商賈,清水文地利便算是基本功。對南北道如數家珍,只要閉上眼睛腦海之中便能浮現清晰的地圖,倘若要從上京前往建康,大多應取道上黨郡,經豫州至荊州過江,此后分水路和陸路二道,要麼沿江而下先至高平再南下,要麼直接走陸路,經汝郡達建康。

無論怎麼走,都沒有繞道廣平郡的道理。

到有些奇怪,便向齊嬰詢問緣由,同時也問他大梁此次送親的其他員們如今在何?尤其是韓家的那位小公子,他們是否知道齊嬰還活著?他們是要直接回建康麼?還是要先同其他的大梁員會合?

而齊嬰照舊是不愿與拆解這些細節的。

他的神頗為嚴肅,自打從上京離開就能覺到他的氣韻沉了,想來是心中在計劃什麼事。而聯想到此前他遭的那場山火,沈西泠自然很容易想到他這是在躲避新一的刺殺,這樣說來,他們特地繞遠、不走常路也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