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419章

沈西泠正困,還未及想到什麼,白松就先行闖進了屋里。

他甚至連敲門都顧不上,徑直大力將門推開,大步進門后便急聲對沈西泠說:&“追兵來了,快走!&”

相識十年,沈西泠從未見過白松如此急切的樣子,以至于他眉間的那道傷疤都顯得更加兇戾起來,整個人再不是平時那副平平靜靜的樣子,像個真正的閻羅。

他二話不說便將齊嬰背上了背,沈西泠也沒有廢話,什麼都不問只立刻跟著他奔出了房間的窄門。

他們住在二樓的小間,剛出門跑到走廊上便見客棧大門口涌進了一大批蒙面的黑人,個個手執刀劍兇神惡煞,客棧的小二一見這等架勢趕在了桌子底下,而那伙人看也不看旁人,只朝著樓梯口跑來。

白松低咒了一聲,迅速地左右一看,語速極快地說:&“從后門走,這里我擋!&”

語罷,他立刻將齊嬰給了沈西泠,隨即拔出劍迎上了那群已經奔上二樓的殺手!

劍影,鮮飛濺,人影憧憧。

原本寧靜的客棧霎時就變了鮮的修羅場。

而那時齊嬰本沒有意識,沈西泠那麼瘦弱,怎麼背得一個如此高大的男子?正急得臉發白,幸而這時青竹回來了,他從后門跑了進來,一見這場面立刻也明白厲害,當即跟沈西泠一左一右扶起了齊嬰,勉力向后門的方向跑去。

白松這時已經被五六個殺手纏住了,他武藝卓絕,同時與幾人纏斗也不落下風,可仍然不免掛彩,沈西泠和青竹回頭時已經看到他背后被砍了一刀,傷口正不斷淌著

可即便那樣他也恍若未覺,好像覺不到痛是的,只以一己之力將那些殺手都困在原地不得靠近他們。

他不回頭地對沈西泠和青竹高喊:&“走!&”

只一個字,卻包含著多決絕,多義。

沈西泠和青竹都知道眼下不是優寡斷的時候,因而他們都咬著牙不再回頭看向白松,只拼盡了全力帶著齊嬰往后門跑去。

從二樓跑下樓梯奔向后門的路明明只有那麼幾步,可在那個關頭卻顯得那麼那麼漫長,他們后每一次刀劍撞的聲音、每一聲倒地的悶響、每一次人的痛呼,都像是對他們的凌遲,他們不敢回頭,也沒有辦法回頭。

客棧里此時已經了一鍋粥,住店的客人紛紛被打斗的響驚醒,打開門一看這橫飛的模樣立馬都嚇得三魂去了七魄,于是又在混中四散奔逃,而沈西泠和青竹終于帶著齊嬰跑到了門邊。

青竹一把把門推開,夏日溫熱的夜風一下子撲面而來,而此時他已經淚流如注,卻仍然目不轉睛地看向前方,半點也沒有回頭。

他只是背對著白松,聲音幾不可聞地說了一聲:

&“&…&…活著回來。&”

客棧的后院也已經人聲紛雜。

住店的客人們紛紛往外跑著,馬廄里的馬都了驚嚇,前蹄躁不安地在地上刨著,一個個發出嘶鳴之聲,在夜里顯得尤其扎耳。

如此逃亡之時自然不能坐馬車,沈西泠和青竹于是飛快地從馬廄中牽出了兩匹馬,青竹帶著齊嬰一騎、沈西泠自己一騎,而這時客棧前院已經傳來了靜,似乎有新一批的殺手已經涌了進來,正向后院這頭殺來。

沈西泠凝神一想,在青竹扶齊嬰上馬的同時迅速將后院馬匹的繩子一一解開,狠了狠心,取過馬廄角落的鐵鍬,用力打在一匹馬上,那馬兒驚長嘶,立刻發了瘋般沖出了馬廄,一路撞倒了許多竹竿和水桶,其余的馬也到了影響,紛紛四散奔逃,在狹窄的后院橫沖直撞起來,使院子里很快就變得一團混

眨眼工夫前院的殺手們便趕到了,卻被驚的馬匹撞得七零八落,而此時青竹終于上了馬,沈西泠見狀也立刻爬上了馬背,兩人紛紛重重一踢馬腹,馬兒痛揚蹄,朝著客棧外便狂奔而去。

沈西泠小時候最怕騎馬,每回齊嬰教都要百般躲避,即便躲無可躲被他抓上了馬背,也一定要想盡法子撒耍賴、讓他親自為牽著韁繩才敢在馬背上多坐一會兒,若是只自己一人,是怎麼都不會上馬背的,遑論這五年更是從未騎過馬,幾乎已經全然忘記了騎馬的要領。

可在這生死之時,卻不知為何忽然拋下了心中的恐懼,下的馬跑得飛快,耳中全是呼呼的風聲,但竟然也毫不到膽怯,只恨不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把那個人帶到安全的地方,讓他不再遭危險。

然而后的追兵只被擋了一瞬,他們很快便也縱馬追來,后的馬蹄聲漸漸近了,簡直就如同在耳側,聲聲宛如驚雷。

沈西泠艱難地匆匆回頭看了一眼,強風吹得幾乎睜不開眼睛,可即便只是短暫的一瞬依然看見那些黑人已經挽起了弓,那箭鋒似乎泛著駭人的冷,就要刺破夜幕朝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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