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第421章

沈西泠在很多年前就注重借錢莊搭建自己財貨人力通的渠道,以備不時之需。當初頭一回跟著顧居寒去山居中找齊嬰的時候,就曾給齊嬰帶過一枚信&—&—一個有蓮花紋路的玉牌。那是的信,只要他有了它,便可以去大魏任意一個郡城的任意一個錢莊,索取任何他想要的東西,只要是商道上可以流通的,皆能夠滿足。

可惜當時因沈西泠忽而發現齊嬰染上了五石散,驚痛之下也忘了要把這東西給他,后來他們一直在一起也就沒再提起這件事,左右也知道,他本就不會收的東西。

于是這玉牌一直留在了上,今夜他們清淵城,沈西泠便有不妙的預&—&—齊嬰的確料事如神,他一定把方方面面的事都安排好了,可他沒有算到自己會病倒,而就是這個小小的變化足以毀掉他安排好的一整局棋,甚至可能要了他的命。

絕不會坐視這一切發生。

因此去客棧之前特意去了錢莊,安排那里的掌柜去為調來人手護衛,說來也巧,錢莊的人剛剛為把事辦好,大梁的殺手便也來了,萬一的人再晚來一步,他們所有人便都要死在方才的那場截殺中。

真真正正是千鈞一發。

不過在青竹來看,其實的人來得也不能算是多麼及時。

&—&—還是傷了,而且是很重的傷。

已經昏迷了過去,青竹低低說了一聲&“得罪&”,隨后把沈西泠扶了起來。他努力小心地為拔出了一支箭,并撕了自己的擺為草草包扎;而另一支箭刺得太深了,青竹映著中微弱的月勉力端詳了那傷口一陣,總覺得這箭要是□□恐怕會止不住、反而會害死,他于是只是小心翼翼地折斷了箭尾,而箭頭還留在里,很深,很疼。

沈西泠的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的臉甚至比重病中的齊嬰還要蒼白,但所幸漸漸恢復了神志,想來是被疼醒的吧。

醒來看到了青竹,那時的眼神很空,像是還沒醒過神來,過了一會兒才恢復了意識,隨即立刻張地四,直到看到齊嬰就躺在邊才長舒了一口氣。

甚至顧不上看自己的傷勢,只顧著上下看他,檢查他是否了傷。而他怎麼會傷呢?他被拼盡全力地保護著,毫發未損,只是依然高熱未退。

青竹一直在邊陪著,又連聲安,說:&“公子一切安好,你先顧念顧念你自己的子吧&—&—不要要止不住了&…&…&”

青竹一直在勸,而沈西泠卻安定不下來。

齊嬰大病未愈的事令坐臥難安,這種憂慮甚至超過了自己真切的疼痛、占據了所有的心神,無力地氣,那雙妙目染著,一眨不眨地著昏迷中的那個男子,似乎生怕他下一刻就離而去。

青竹一聲嘆息,剛要再說什麼,卻被山外的一陣窸窣聲驟然打斷。

&…&…有人來了!

沈西泠和青竹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和憂慮。

如此的荒山,如此的深夜,來的人會是誰?

是來救他們的人?

還是&…&…來殺他們的人?

他們不能斷定,而這時卻聽到山外傳來了約的話語聲。

一個男子甕聲甕氣地說:&“給我找!仔細地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倘若不上齊敬臣的人頭,韓大將軍要的便是我們的命!都聽見了沒有!&”

那話語聲并不大,可落在沈西泠他們耳里卻如同平地驚雷。

原來他們的運氣真的很差&…&…煞星來得早于救星。

他們所在的這個山位置頗為蔽,青竹進來的時候也刻意拿荒草和枯枝做了一些遮掩,黑夜之中的確不容易發現,可若他們仔仔細細地翻找一定就能發現口,而此刻沈西泠重傷、齊嬰也大病未醒,一旦被找到就是死路一條!

沒有第二種可能。

彼時沈西泠本顧不上思慮什麼韓大將軍、考量什麼權謀,心里只有一個愿:不要被發現,不要被找到。

不要,不要,不要。

腳步聲離他們很近,或許只有七八步的距離,沈西泠躺在地上,甚至能覺到他們腳步帶來的震和青竹屏息凝神,在黑暗中沉默且絕地等待著,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才終于聽見他們的腳步聲走遠了。

他們剛剛松了一口氣,過不多久就聽到他們又走了回來,一次又一次,周而復始。

越來越近了&…&…青竹知道,他們很快就要發現這個口了。

沈西泠一不敢地僵在原地,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膛,害怕極了也無助極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拉住齊嬰的手。

他的手是滾燙的,把自己的一只手放進他的掌心,另一只手則地握住他,像是在從他上汲取力量&—&—而清楚地知道,這一次沒法等來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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