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第423章

要為他尋一副上好的棺木,然后帶他回建康。

他們原本就是要在一起的,哪怕一個人都不完整&…&…一定要帶他回去。

帶他回家。

商道之人神通廣大,很快就為沈西泠安排好了后路并藏起了行跡,于相州一帶尋了一普通的鄉紳別莊暫住,他們一行就如一滴水匯進了江河,霎時便悄無聲息難以尋覓。

此外沈西泠的人還幫找回了白松。

他也了傷,在腹部和左臂,是在客棧中與黑人纏斗時落下的,所幸那一夜救兵到得還算及時,白松的傷并不很重,將養一段時間就會好起來,沒有命之虞。

他聽說了青竹的死訊,當時便愣住了,隨即很久都沒有反應,左眉的傷疤仿佛更加清楚了,深可見骨一般。

他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過了一會兒才問沈西泠:&“&…&…他死了?&”

沈西泠那時重傷未愈,里埋的箭頭剛剛取出去不久,傷口依然劇烈地疼,只要一便會殷出來,可那疼痛不及言及青竹之死的萬一。

和白松一起去祭拜青竹,看著他的棺木,說:&“他留了句話,說要與你打聲招呼&…&…希你往后能多來看看他。&”

彼時白松的神已經木然了,他怔怔地看了那副棺很久,像是仍不相信這里面躺的人會是青竹。他的眉頭皺得很,后來還一把推開了他的棺木,出了青竹的模樣。

沈西泠已經請人替他收拾干凈了,拭了滿跡,換了一簇新的青長衫,他躺在棺木中,似乎只是睡著了,過不多久就會重新睜開眼睛,繼續對沈西泠擺臉、繼續跟白松嘀嘀咕咕地抱怨這抱怨那。

然而實則他不會再醒來了。

他死了。

以白松的眼力自然很快便發現了青竹手腳的異常,繼而也就明白了他死前曾遭遇過什麼。他的拳頭攥得很,嘎吱作響,沈西泠能覺到他心中抑著暴烈的火,只要一個火星就足以讓他發作。

他咬著牙問:&“那些人呢?&”

沈西泠知道,他是在問那些追殺他們的殺手,那些將青竹戕害至此的人。

&“關在后面的地窖里,正讓人審呢,&”如實答,&“你若想親自去盯著&…&…就去吧。&”

白松聽言二話不說,當即便轉而去。

沈西泠一聲長嘆,著青竹的棺木,在原地佇立良久。

他們在這座宅邸暫居了幾日,這期間齊嬰的略有好轉,他的高熱已經褪去,只是依然昏迷不醒,始終纏綿病榻。

沈西泠原本就文弱,如今重傷自然更難以支撐,但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否則就沒有人能支撐住眼前的這個爛攤子。因此即便終日都痛得冷汗涔涔,也依然在關心著他的事,一邊派手下的人去外面打探江左的消息,一邊也開始問白松,齊嬰在病倒之前究竟有什麼打算。

必須要知道,否則他原本的計劃就無法接續下去,他告訴過這一次他輸不起,那就一定要想辦法讓一切轉危為安。

然而白松并沒有給沈西泠一個滿意的答案&—&—并非他不想,而是他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這次牽涉的事太大,齊嬰便尤其的謹慎,即便是跟在他邊多年的白松也不知他計劃的全貌,他負責的僅僅是安排南下的路線,其余一概不知。

沈西泠皺起眉頭,想了想又問:&“倘若一切按照他的計劃往下走,我們現在應該在哪里?&”

白松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是否應該對沈西泠和盤托出,這畢竟是有違公子的囑托的。

沈西泠聲音沉了沉,神嚴肅到極點,說:&“事已經走到了如今這一步,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我們替他綢繆辦事,若你遲遲不說我又該怎麼幫他?他若敗了,代價是你我承擔得起的麼?&”

那時重傷未愈,顯得格外蒼白弱,可是說話時的神顯得沉定,并不多麼尖刻人,令人莫名力&—&—簡直就像齊嬰一樣。

白松心中不默默想著:十年匆匆而過,當年那個北上瑯琊時在馬車角落淚落如珠的小姑娘,如今竟已胎換骨,變了眼前這般從容寧靜的樣子。

他有些欣,又十分慨。

他被沈西泠的話說了,沉思片刻后答道:&“若按常理,六日后當至岳安,十五日后&…&…至廬江。&”

沈西泠聽言愣住。

岳安?廬江?

沈西泠眼前立刻出現了地圖。

岳安郡在霍州,而廬江郡則在湘州,兩州毗鄰,都在建康以西,都與建康相距甚遠,本不可能途徑。

齊嬰為什麼要去那里?

六日至岳安,十五日至廬江,那中間的九日呢?從岳安至廬江快馬只要一日,即便乘車慢些,五六日也足矣了,為何他留出了九日的余裕?

他要去那里做什麼?

沈西泠的眉頭越皺越近。

了沉思,而白松幫不了這些,于是默默退出了房門,過不多久又有下人來回話,說是龔先生給寄來了書信,信中有要的江左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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