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第4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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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看準了一地方落子,黑棋徐徐落下后又補充道:&“他自知往后要替他父皇分憂,這才日日勤勉謹篤,這樣的孝心臣妾勸可不合適,得要陛下親自勸呢。&”

如此一席漂亮話落蕭子桁耳中,自引得他淡淡一笑,然而那笑意卻只是浮掠影,遠遠未及眼底。

為他分憂?

他現在甚至不知自己還能否坐得穩這江山,萬一韓守鄴那老匹夫篡權功,這江山便算是換了主人,到時候他死人手為天下笑,昭兒恐怕也就無盡他的孝心了。

皇后娘娘這麼多年穩坐后位、即便后宮的花開了一叢又一叢地位也沒有毫撼,這背后的原因除了的家族和兒子,便是因為本人乃是一朵陛下的解語花,只需要蕭子桁略皺一皺眉頭,便知曉他在思慮什麼,周到,實在讓人撂不開手。

屏退左右的宮人,又掃了一眼正在帶小太子撲蝴蝶的蘇平,隨后聲音很低地問:&“左相那里可是出了什麼問題?&”

傅容確實知蕭子桁甚深,立刻便切中了要害。

不錯,蕭子桁如今之所以如此憂慮,就是因為昨日收到了報,稱左相在清淵城一帶不見了蹤跡,恐已為韓守鄴派出的殺手所害。

蕭子桁當時聞訊震怒,若非礙于蘇平在場,他必然早已掀翻了書房的桌子。

齊嬰&…&…他什麼時候都可以死,但就是此時絕不能死。

他還需要他去完很多事。

如今他自己邊已經被韓守鄴滿了暗釘,甚至連蘇平也已經被收買,他的一舉一都很難瞞過韓守鄴的眼睛,他需要齊嬰在外為他調兵遣將,更需要他為他奔走忙碌。

當然蕭子桁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齊嬰一個人上,這次前往淆山他還計劃另帶傅家及庶族出的將領隨行護駕,齊嬰僅僅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可卻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齊嬰這枚棋子不能如約歸位,那麼他在淆山安排的所有計劃就都需要調整&…&…甚至,徹底作廢。

齊嬰絕不能死!不能壞他的大事!

然而蕭子桁如今卻被困在這宮墻之,大江以北發生的事他又如何能夠控制?他到忿恨,同時也到無力。

陛下心中煩悶,郁之下便難免遷怒于死,他隨手將手邊的棋盒掃落在地,發出一陣凌的聲響,白子一一滾落,驚得奴仆們紛紛惶恐下跪,卻又礙于皇后娘娘方才屏退的命令不敢上前。

昭兒也了驚,以為是父皇嫌他貪玩,害怕得不敢再撲蝴蝶了,于是拉著蘇平的胳膊哇哇大哭起來,又噎著說要回自己的書房去讀書。

而正在蘇平回哄小太子的當口,一個小太監大膽上前替陛下收拾滾落的殘棋,蕭子桁心中煩躁,正要一腳將這不長眼的宮人踹翻,卻見那太監眼中一閃,忽而蔽地從袖中向他遞來一張字條。

蕭子桁臉瞬變。

他眉頭微皺,一時心中冒出千百種念頭來,隨即很快不地將字條默默收袖中。

在深宮之中無聲無息地傳遞消息&…&…能做到如此的只有大梁樞院。

一切只在眨眼之間,別說那時在遠哄太子的蘇平,即便是坐在蕭子桁對面的傅容也未能看清一切。

而此時蘇平已經哄好了小太子,隨即趕忙跑到蕭子桁邊伺候,狀極惶恐。

蕭子桁則作余怒未消之狀,稱那小太監僭越,代皇后將他關押小懲之后便匆匆離開了。

而回到書房后,蕭子桁屏退了邊所有人,隨即從袖中取出了字條,展之垂閱。

上面只有短短的八個字:仍聞南調,不墜君

奇險率意,恰似快刀斫削,飄然出塵,不失雋逸風骨。

蕭子桁的眼睛亮了!

這是齊嬰的字。

他絕不會認錯!他自與齊嬰一起長大,實在對他的字跡太過悉,這字的走筆、這字的骨骼,全都是他的路子,絕沒有人能與他寫得一模一樣!

甚至措辭,甚至語氣,全都一模一樣&…&…

他一定還活著!

蕭子桁地攥住這張字條,抬目向西方。

那是淆山的方向。

他眼中有無限的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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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淆山(1)

六月已至,淆山在前。

五月廿五帝駕出建康,至六月初八方至淆山行宮,而告祭大禮則定于六月初十,一個經太常寺測算而得的所謂百年不遇的黃道吉日。

天子出行排場自然不同凡響,這一路旌旗招展熱熱鬧鬧,引得沿途百姓紛紛瞻仰叩拜山呼萬歲,倘若不明這朝局的紛雜,恐怕真要以為是什麼太平盛世呢。

而等到了行宮,太常寺的員們便紛紛忙碌了起來,為太常丞的齊四公子齊樂自然也不得閑,難免要隨著他的諸位上細細查看著祭天大典的每一布置,譬如禮是否已經安置妥帖、祭壇又是否已經修筑停當,甚至連待宰殺的牲畜是否還好端端活著都要一一查驗,唯恐大典上出什麼怒神明,再為大梁招致什麼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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