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第430章

可是那也是實實在在的八年相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此時此刻,是否也會有些真

他們都知道此刻門外會是怎樣一番景,如果輸了那一切都不必再談,而即便贏了,傅容亦知道接下來傅家的路也不會好走,可此時此刻仍然真心希這個作為自己丈夫的男子能夠得勝,這使得那一聲&“小心&”也多了些許鄭重和溫存。

蕭子桁也許聽出了這一層真意,也或許沒有,他只看了傅容一眼,隨即很快就轉過了頭,只留下一句話

&“保護好昭兒。&”

說完,他推開了面前的那扇大門。

門外夜幕低垂,然而整座淆山卻已亮如白晝。

無數的火把已經點亮,熊熊的火焰燃燒著,散發出明亮卻令人心慌的,而火把之下則是一個又一個穿甲佩刀的甲士,他們殺氣猙獰彼此廝殺,白玉鋪的地上此時已經橫陳著無數淋淋的尸首,倘若眺自山底通往行宮的那條山道,便會發現道中堆積的尸💀更不計其數,或著銀甲、或著鐵甲,前者是天子近衛,后者則是逆臣之兵。

紅日當空時,這座淆山還曾瑞氣滿盈,君臣一起在此祭拜天地諸神,然而只一日工夫過去,一切都已經變了模樣,祥瑞的告祭神山剎那間便了埋骨陳尸的人間地獄,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蕭子桁有些目不忍視。

天子現,那些臣賊子自然更加興,一個個更振神揮舞起刀槍,一位披銀甲的將軍一戟砍倒一個賊寇,大步流星便趕到了蕭子桁邊,那是傅容的一位叔叔,名傅江,大梁驃騎將軍。

他在無比嘈雜的廝殺聲中大聲對蕭子桁道:&“陛下!韓賊來勢洶洶,此地實在太過危險,請陛下移駕后山暫避鋒芒!&”

就說這一句話的工夫,已經又有不知多兵士死于彼此的刀劍之下。

他們之間并無仇怨,亦都是大梁的子民,只不過不巧被卷了權力爭斗的漩渦,便因此不得不獻出自己的生命。

多麼可惜。

蕭子桁看著眼前這一切,神卻沒有什麼容&—&—一將功萬骨枯,或許所有帝王的皇座之下都堆積著如山的骸骨,這便是所謂命數:有的人注定就要茫然地生、茫然地死,而有的人則注定要踏著累累的尸骨走上耀無限的權力巔峰,將這天下的一切都攥在手中。

滿眼的影此時不但不讓蕭子桁到驚懼或痛心,反而更激起了他心底異樣的興,那雙桃花眼顯得更加妖異了,埋著些許難以被人察覺的癲狂之

&“朕哪里都不去,&”他說,&“朕就在這里,與爾等同在。&”

這句話說得十分漂亮,他的聲音很大,被夜風一卷,隨即便傳揚在這與火的修羅場上空,為君主廝殺的將士們一聽此言,臆間的熱便不愈發澎湃,只覺得此時即便是死,也是為了捍衛大梁正統而死、是為了向君王盡忠而死,他們死得其所,他們死而無憾,比今日祭壇上向諸神獻祭的牲畜還要心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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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淆山(3)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忽而無盡的喊殺聲中號角之聲鳴響,在這遼闊的山脈之間留下陣陣回音,眾人不回頭看去,才見是韓家父子正高坐于馬上,徐徐從鐵甲軍中顯出型。

殿閣之,太子蕭亦昭正被他母后傅容摟在懷里,他趴在門上,過門看見了韓守鄴,不自便了一聲&“舅公&”,還以為韓守鄴是來找他和父皇母后用晚膳的呢。

只是他很快就被母后捂住了,他到母后的手在發抖,他不解地仰起頭看向,卻見并未看著自己,只是直勾勾地過門看著外面,神閃爍,令他有些害怕。他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識更在門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映照著門外的無數火把,以及無盡的尸山海。

他看見他的舅公披鎧甲,被許多甲士簇擁著,從腰間拔出劍指向了他的父皇,道:&“子桁,你我舅甥一場、脈相連,今日只要你束手就擒讓位于我、下罪己詔,舅舅便留你一命,此后封侯拜相,也是富貴一生。&”

臣子劍指天子,如此大逆之舉令眾人都不心中震,傅江大怒,亦執戟指向韓守鄴,大罵道:&“韓守鄴!你這逆賊莫再口出狂言,還不速速引頸就戮!陛下寬仁,你就可以如此得寸進尺不!&”

韓守鄴聞言卻一聲冷笑,連一個眼風都吝嗇于給傅江,一雙眼睛只盯著蕭子桁,如同惡狼盯住一塊鮮紅的

而與這滿山的劍拔弩張不同,此時的蕭子桁卻顯得悠然自得,他甚至朗笑了一聲,反問:&“罪己詔?敢問大將軍,朕何罪之有啊?&”

韓守鄴的劍鋒閃著冷,而他的語氣比劍鋒還冷,一門之隔的蕭亦昭聽見他舅公言道:&“你為君狹隘、刻薄寡恩,枉顧當年南渡世家之功&—&—不過區區四十載,你便忘恩負義意圖剪除世家羽翼,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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