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第448章

竟不聲不響地哭了。

齊嬰嚇了一跳,連忙問是不是疼,不說話,就自己在那掉眼淚,齊嬰心疼得厲害,又把人抱進懷里,連聲喚著&“文文&”,問到底怎麼了。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聲音小小地說:&“丑&…&…&”

他一時之間沒聽明白,又聽小姑娘嗒嗒地補充說:&“我不要你看見我丑&…&…&”

齊嬰:&“&…&…&”

他實在沒想到介意的是這個,一時覺得又無奈又好笑。

他嘆息著把自己抹眼淚的小手拉開,一邊替拭淚,一邊笑著叱了一句:&“哭得越來越荒唐。&”

沈西泠哼了一聲,小緒還沒消退呢,齊嬰笑了笑,又看向的后背,生氣了,想推開他,沒想到他卻忽而用了點力道轉過了子,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吻上了的傷口。

似水。

佳期如夢。

他細細地吻著的傷疤,麻的覺順著后背蔓延到的指尖,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要化了,就化在他懷里,化一汪水,這一生都沒法再長出骨頭來。

&…&…怎麼這麼喜歡他呀。

沈西泠心中嘆著氣,又覺到自己被他從后抱住了,他的聲音就在耳邊,說:&“到底要多才甘心?何況本就不丑。&”

&“就算真的丑,&”他的聲音帶了一些認真,&“我也你一生。&”

仔細想想,他們之間定如此之久,但是提及這個字的次數卻得可憐,大約是因為他們兩個都不是話多且喜歡訴的人,尤其是他,比更加斂寡言。

可此時他對說出這個字了,并沒有多麼隆重,只是很平常很自然地說出來,卻反而讓覺到他的真心。

他真的很&…&…不需要有任何猜忌或擔憂。

沈西泠的角不可抑制地想要上揚,方才那莫名其妙的小緒也總算退了下去,而這就讓立刻意識到了方才的自己是多麼矯和可笑,覺得更害臊了,可又不想被他察覺出端倪,于是稍稍沉默了一會兒便想法子要轉移話題,想了半天還是只能問他,今日的登基大典順不順利。

齊嬰知道的小心思,卻也不點破,一邊幫服穿好,一邊答:&“一切都尋常,沒什麼不順的。&”

而沈西泠聽了這句話心中卻還存了些擔憂。

方才雖然的確是因為想把話叉開才問他這事的,但其實就算沒有這麼一茬也想問他這個,原因無他,只是明白他如今的境有些復雜&—&—誠然他現在是徹徹底底的大權在握,再不會像以前那樣制于人了,可卻要面對許多新的問題。

譬如朝臣的眼和天下的議論。

譬如那位年的小陛下。

抿了抿,問他:&“那些朝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為難&”這個說法有些晦,沈西泠當然知道如今的大梁朝堂不會有人敢與齊嬰在明面上起沖突,只是水面之下會有怎樣的暗涌那就說不準了,尤其擔心士族舊臣會表面順從背地生事,如今天下新定,這樣的不安穩會是致命的。

何況文人的筆何等鋒利?他們會怎麼說他、怎麼寫他?幾乎都能想象得到&—&—他們會把他說逆臣,說佞。

小姑娘的眉目含著淡淡的憂愁,反之齊嬰的神倒是很平靜。

世道是公平的,得到的同時必然會失去,他既然得到了支配朝堂的權力,那自然就要舍去生前后的名聲,沒什麼可憾的,這樣的覺悟早在五年前他與顧居寒聯手掀起那場戰爭的時候就做好了。

此時他寬地拍了拍沈西泠的肩膀,說:&“所得為外之,所失亦是如此,不必擔憂。&”

沈西泠聽言一笑。

他原本就是個曠達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似乎更加淡然了,連在青史上留下怎樣的名聲也毫不介懷,沈西泠想一想,覺得自己比他差了許多,看來往后還是要磨練磨練心

靜了一會兒,又問:&“&…&…那帝呢?他又如何?&”

還不等齊嬰答復,沈西泠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又補充道:&“他是親眼見過淆山之的,四五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怎麼可能心里真的不介懷?長大以后也會一直記得的,泰半還會把你視作仇敵。&”

說到這里撇了撇,又帶了些緒地說:&“何況他有那樣的父母,能被教出什麼好?定然會不讓人省心。&”

這話就說得帶了些私怨了,齊嬰笑了,問:&“哪樣的父母?你又知道了?&”

沈西泠一副&“當然了&”的表,更加了氣,說:&“他們那麼欺負你、還讓你沾了五石散,能是什麼良善的人?&”

說到五石散緒就更激了,又一下抱住了齊嬰,聲音低了些,說:&“誰都不能欺負你&…&…&”

&

&

第213章 歸家(4)

抱他抱得的,帶著對他過去五年忍的心痛,又有理所當然的維護&…&…就像小時候他對一樣。

齊嬰覺到緒,同時也到他們之間奇妙的羈絆,一時心中到無以復加,近來在朝堂之上心中不自覺蒙上的塵垢不自覺便消弭了,重新清明干凈起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