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第454章

的眼眶有些紅了,看起來倒像是比沈西泠更激,說:&“好孩子,那些陳年往事可不要再提了,那不是你的錯,只是時也命也,沒法子的。&”

拉過沈西泠的手,有些哽咽:&“你誰也不欠,敬臣都回來說了,說這次在淆山是你救了他的命&—&—我從不祈求他多麼富貴、多麼有權勢,我只是想讓他平安,文文,你救了他,便是救了我,救了我們一家。&”

的眼淚終究是落下來了,引得沈西泠也跟著哭,一邊寬堯氏,一邊又說淆山的事自己只是誤打誤撞,既算不得什麼、也抵償不了齊家對潑天的恩

堯氏仍是搖頭,哭了一會兒又破涕為笑,一邊給自己眼淚,一邊又給沈西泠拭淚。

像個慈母一般看著沈西泠,說:&“好了,不哭了,咱們都不哭了。&”

的聲音那麼溫

&“你和敬臣這一路多有艱辛,往后都要好好的,不高興的事便都丟在腦后,一點也不要再記得才好。&”

沈西泠憋著眼淚一直點頭,堯氏便又夸了兩句&“好孩子&”,過了一會兒又似想起了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對沈西泠了笑臉,說:&“你們婚是要挑個好日子的,依我看萬不能馬虎的辦,最好去定山寺問問住持方丈,再去拜一拜佛祖菩薩,有了神明保佑那才最好,可算是萬事皆宜了。&”

一談起婚事,沈西泠又不紅了臉。

這回跟五年前不一樣了,真正有了待嫁的歡喜和張,此時僅僅是聽人說起婚事都悸極了,心跳得好快。

&“婚事我們都由長輩們做主,&”努力克制著歡喜,盡力得自然地答,&“至于去寺廟的事,公子一貫不信這些,還是不拖他一起了,我自己去便好&…&…&”

堯氏聞言的頭發,先是夸乖巧懂事,又笑著說:&“敬臣原先是有些不信,但如今已變了許多,這些年還時常去棲霞寺禮佛,比我還虔誠呢。&”

彼時沈西泠聽言一愣,心想這倒真在意料之外。

越琢磨越覺得驚訝,以至于在夜后隨齊嬰一同于本家的后園中散步時,便忍不住同他求證了此事。

走在他邊看著他問:&“公子是真的信佛了?還常去棲霞寺?&”

著實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在看來信不信這個事總有幾分天注定的味道,遑論齊嬰這個人本就是信自己多于信命,他原本那樣不信的,怎麼會在這幾年間匆匆轉了

問得急切,而齊嬰對此事倒像是不想多談,憑問了好幾次都沒有答復,后來還顧左右而言他,摘了一朵后園的扶桑花給賞玩。

而這便反倒更讓沈西泠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拉著他的袖子左搖右晃、撒耍賴:&“不行,今天我一定要知道,不知道就睡不著覺&—&—二哥哥難道舍得我一晚上都睡不著麼?&”

滴滴地癡纏,最知道怎麼讓他心疼服,齊嬰知道這小姑娘的心思,可是偏偏真的舍不得拂的意,默了半晌之后終于還是拗不過,告訴了因由。

那時后園之中月華如練,滿園的花香馥郁芬芳,這個他們曾經共并一起論過詩經的園子是那樣悉和陌生,仿佛糾纏著許許多多的前塵因緣。

他說:&“與你別后,我便常拜觀音。&”

夜風繾綣。

有些不懂他的話,可是恍惚間又其實深深的懂得。

他是那麼堅韌無妄的人,能把一切都穩妥地掌握在手中,因此之前才不信神佛。可這五年他過得太孤獨也太痛苦了,他原本擁有的一切都在離他遠去,幾乎所有人都與他刀兵相見,他一定很無助,也一定有過茫然。

他拜觀音是求什麼呢?無非是求平安&—&—已經不在他邊,而與他隔了一條浩浩湯湯的大江,從此南北相隔止于相。他知道自己不再能保護了,因此難免到無力自失,最終只能求告神佛。

別無他愿,只是希那個在遠方的人&…&…能夠平安。

沈西泠明白了,心中一時到極致的甜和極致的酸一下子撲進他懷里,地抱著他,像是再也不會與他分離。

&“我很平安,&”哭著說,&“我們以后都會好好的,永遠都好好的。&”

那個男子上的甘松香默默將圍繞,覺到綿延不絕的安穩和恬然,又聽見他在自己耳邊輕輕嘆息,說:&“嗯,永遠都好好的。&”

像是這夜一樣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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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喜悲(3)

世間悲喜總有殊異,這廂齊家人苦盡甘來歡聲笑語,另一頭的廷尉法獄卻仍如舊年一般森冷可怖。

建康城的月到了這里似乎都格外冷清了起來,無聲地籠罩著這大兇之地的最深,那里關押著即將被以極刑的逆臣&—&—曾經權傾朝野風一時的大梁第一武,韓守鄴。

他正獨自閉著眼睛坐在牢獄的墻角,披頭散發、滿瘡痍,渾散發著濃重的🩸氣,無聲無息的,仿佛已經死去了。

牢獄之靜極了,如此深夜萬籟俱寂,再也沒有白日里的吵鬧,他這一脈的子弟也不像白天一樣有囂了,大概他們也都累了吧,此時興許都已經疲憊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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