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終于意識到，那確實不像是仆人，更像是&…&…一個妻子。
這個結論當然十分荒謬，任何知曉兩人份的人，都會覺得可笑。可不知道為什麼，桓羿卻很難對此一笑了之。
如果他有個妻子，會是什麼樣子呢？
從前的桓羿沒有細想過這個問題，只堅定地覺得一定是天下第一的好。聰明，好看，擁有世間一切的好的才華和品德。但是就連他自己也知道，這樣的人是不存在的。
而現在的桓羿，已經不會去想這個問題了。
可是，甄涼&…&…
對桓羿來說，是一個始終捉不的謎。明明所有的檔案他都翻閱過，可是桓羿還是有種很強烈的覺，他既不知道是從哪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更不知道為什麼的選擇會是自己。
最開始時，桓羿下意識地認為他是母妃留給自己的人。但現在他已經不那樣想了。
桓羿已經察覺到了，甄涼的確聰明能干，能常人之所不能，但這一切都無法掩蓋，其實只有一個人，背后沒有任何勢力的事實。如果是宸妃的人，沒道理會孤一人，跟宸妃留在宮里宮外的各種人脈都完全沒有關系。
如果這一切不是自己的錯覺，如果甄涼確實是在以一個沒有名分的妻子的份在照料自己，那又是什麼給了這樣的認知，或者說，是誰讓覺得自己擁有了這個份？
還有很多次，甄涼看向他的時候，桓羿始終覺得在過自己看向另一個人。
那個人又是誰？
這一切，會不會都是他的安排？
那麼甄涼呢？看起來并沒有任何被控制的跡象，那麼，所做的這一切，是出于自己的想法，還是背后之人的安排？
這些謎題盤旋在桓羿的腦海里，讓他不能不去想。可是，除非有一天他打算跟甄涼攤牌，否則這些問題，或許也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殿下，總管來了。&”小喜子在耳邊低聲提醒。
桓羿回過神來，轉頭看去，就見總管面嚴肅地走了過來，到了桓羿面前，便擺手道，&“小喜子，你先下去。&”
小喜子看了看桓羿梳到一半的頭發，總管見狀，便手接過了梳子。
他也有好幾年沒有替桓羿梳過頭發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梳好的頭發被白玉發冠固定住，又簪上一支白玉簪，總管才后退一步，臉上的神漸漸轉為復雜，&“殿下，陛下昨晚幸了百靈兒姑娘，今日一早便有旨，冊封為人，封號&…&…鶯。&”
作者有話要說：& & & 月底了，有剩下的營養不要放著過期，都空投給作者，待作者菌裹上面包糠下油鍋炸一炸，隔壁的作者都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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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試一試他
總管一句話,陡然將桓羿從無數綺夢之中拉回了現實。
他是桓羿，是父母俱亡、困守宮中、大仇未報的桓羿。甄涼究竟是怎麼想的，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因為他本沒有資格做這樣一場迷夢,那些男歡，那些年思,都與他毫無干系。
就連甄涼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的好潤無聲，從不曾高調張揚過，只一心助他復仇。
無論什麼事,到那時候，才見分曉。
&“殿下？&”見他陷恍惚之中，總管連忙又喚了一句。
私底下,他的想法其實跟甄涼差不多,覺得桓羿對那位百靈兒姑娘只怕真有幾分不同。如今對方份已經截然不同，桓羿卻出了這樣的表，由不得總管不擔心。
桓羿回過神來，臉上的表也收斂了。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道,&“比預想的更快些。&”
&“&…&…聽說這幾日,陛下日日召伴駕。&”總管遲疑地道。
&“那倒也不算快。&”桓羿說,&“難怪能初封人。&”
&“殿下心里是否不好？&”總管突然問。
桓羿一愣，&“大伴怎麼會這樣想？&”
&“殿下又何必瞞我？我知道你把人送到陛下邊,定有打算,可若是因此委屈了自己&…&…&”這件事是總管親自去辦的，如今想來,心里只剩下懊惱，早知如此，就是把人留下又如何？
一個探子而已,和殿又不是沒有留過。
當然甄史和百靈兒是不一樣的。甄史有能力有手段，對殿下看著也一心一意，那個百靈兒&…&…
總管深吸了一口氣，他一個仆人，不便說的壞話。
自從頭回拜見殿下，看殿下的那種眼神，總管如何看不出來？但是桓羿也十八歲了，早就到了年慕艾的年紀。看桓羿對也不反，甚至頻頻召見，從前還是隔著屋子隔著墻，如今卻常讓當面唱，總管自然也高看幾分。
終歸一個耍百戲的，翻不起什麼浪來。
誰料一個耍百戲的野心卻不小，那日陛下一來，百靈兒的態度立刻就變了。
后面的事，是總管親自去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