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羿在跟百靈兒見了一面之后,便吩咐總管,不論要什麼都得滿足,一定要讓百靈兒那一曲艷驚四座。
百靈兒固然天賦不錯,可那一曲百鳥朝,憑自己怎麼想得出來?若沒有殿下傾力相助,請了不知多這方面的大家,哪有如今這般活靈活現,人聽了如癡如醉?
結果百靈兒確實功了,大放異彩、艷驚四座,但無論過程還是結果,都與總管所想的相距甚遠。
在總管看來,殿下讓百靈兒在皇后的千秋宴上獻演,其實也是在試。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當初甄史剛來時,殿下不也一樣試過?不同的是,甄史留下了,百靈兒卻不甘于此。
所以在總管私心里,覺得百靈兒走了也好。只看在千秋宴上的表現,這就是個不安分的。再怎麼歌出眾,別的方面也只是平平,只要以皇后娘娘為首,恪守本分,皇帝難道還真能在皇后娘娘的壽宴上就難以把持,非要納?
結果倒好,做的那什麼事,簡直是把皇后娘娘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奇異的是陛下竟然還真的看上了。
得了這麼個結果,這幾日總管都不敢在桓羿面前提百靈兒這個名字。好在和殿的人都有眼,沒人會去討這個沒趣。
可是事總不能一直回避下去,如今百靈兒已是嬪妃的一員。往后桓羿見到的機會很,可是聽說這個人的次數,恐怕會逐漸變多。所以總管也沒想瞞著,只是替桓羿不平。
但桓羿是真的不明白,&“我有什麼可委屈的?&”
&“殿下難道如今還要替描補?那百靈兒三心二意、水楊花,便是留在殿下邊,不得往后也要生事,倒是走了干凈。&”總管道,&“殿下天人之姿,不知多兒家癡心&…&…&”
&“停停停,怎麼還扯到兒家癡心上了?&”桓羿聽他越說越離譜,再說下去自己就該大婚了,連忙開口止住。
不過他才剛剛開了竅,正是對這些最敏的時候,聽到這里也終于明白了總管的意思,他這以為自己對那百靈兒有什麼心思?
這可真是&…&…桓羿搖了搖頭,也不辯解,而是道,&“總管可知那日我對百靈兒說的是什麼?&”
&“什麼?&”
&“無他,只是教如何取悅陛下而已。&”提起這個,桓羿的面便沉了下來,眸明滅不定,&“越大膽,越出挑,陛下就越是會看重。&”
所以百靈兒穿著那件萬眾矚目的百鳥朝袍登場,桓羿就知道事了。
話是這麼說,但只看他的表,總管無論如何不相信他沒有那樣的心思,將信將疑道,&“殿下果真不在意那百靈兒?&”
&“總管怎麼會產生這樣的誤會?&”桓羿是真的詫異,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總管有些訕訕的,&“殿下這個年紀,對哪個子多看幾眼,老奴豈能不多想?&”
桓羿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分明他更關注的是甄涼,就連總管來之前,還滿腦子在琢磨,可是總管卻半點都沒有多想。至于百靈兒,他一直都表現得很冷淡,從前連人都不見,也是最近覺得用得上了,才熱絡幾分。怎麼偏就多想了?
他這麼想,也就這麼問出口了。
總管一愣,&“甄史怎會一樣?&”
&“怎會不一樣?&”桓羿是真的好奇,邊的人究竟是怎麼看待甄涼的。
總管沒有深想過這個問題,這會兒一想,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甄史&…&…好像天生就該是我們和殿的人。&”所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融了這群人之中,沒有毫突出的、值得注意的地方,好像一切就應該是這樣的。
既然是自己人,那總管自然不會多想。
倒是百靈兒,桓羿覺得自己對冷淡,一直不見,然而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特殊?
尤其是有了甄涼一對比,和殿所有人都會自然產生一種&“百靈兒的份與別人不同&”的覺。要將這種不同錯認在意,實在太簡單了。
總管這會兒反應過來了。這種特殊,估計只是殿下從沒有將看是自己人。
這讓總管十分尷尬。揣上位者的心思,這是誰都會做的事,可是一旦揣錯了,況就很糟糕了。這還是自家殿下,若是換別的什麼人,只怕他往后再無立錐之地了。
&“怪我,不曾將我的想法告知于你。&”桓羿從鏡子里看到總管臉上的表,便安道。
他這麼說,總管更是無地自容,只好厚著臉皮追問,&“殿下究竟是怎麼想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然要將桓羿的心思清楚。
&“我只是想試一試他。&”桓羿說。
&“百靈兒?&”
&“不,是桓衍。&”桓羿面平靜地看著鏡子。
總管卻無法這樣冷靜。桓羿回宮之后的待遇如何,總管是看在眼里的。他比桓羿清醒得更早。可是事已經了定局,如今要撼對方,那是千難萬難。所以雖然對于桓羿這段時間種種舉,總管早就有所猜測,可真的聽桓羿說出來,還是不免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