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那也只是演出來給人看的。
所以桓羿每次看到曹皇后任勞任怨地替桓衍收拾爛攤子，心下都不免有些唏噓。
說回眼下的事，甄涼這樣細心的一個人，不可能察覺不到桓羿對百靈兒的特殊。然而似乎并沒有表現出過任何類似嫉妒的緒。
當然，也可能只是桓羿沒有察覺。畢竟不是人人都會像母妃那樣，心里想什麼就直接說出來，高調得毫無遮掩。至甄涼不是那樣的人，的心事就像那雙眼睛，乍看上去一片澄澈，一眼就能看到底，其實卻是一泓探不到底的深潭。
&…&…
百靈兒&…&…不，現在應該稱鶯人了，手捧著冊封的圣旨，面上笑如花，心里卻并沒有自己預想的那樣高興。非但不高興，甚至有種說不出的惶恐。
或許是因為，一切已經徹底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是已經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選擇了。
鶯人深吸一口氣，住了準備離去的人，&“何總管，請留步。&”
&“小主有何吩咐？&”何榮果然停住腳步，轉過頭問。
&“不敢。&”鶯人輕笑了一聲，&“只是見何總管似乎對即將到來的禍事一無所覺，忍不住想提醒一聲。&”的聲音本來婉聽，但說起這種話來，又有種惻惻的覺，人很不舒服。
何榮心里本來就揣著一肚子不痛快，聞言忍不住皺眉，冷聲道，&“小主這是在危言聳聽？&”
他之所以不高興，也不是別的，就是因為那個桓安。自從他宮之后，陛下十分信任，走到哪里都帶著。何榮本來還想徐徐圖之，找機會把他也除去，誰知道還沒來得及手，眼看自己的位置就要被人掉了，自然是十二分的焦心，偏偏還不敢表現出來。
似今日這種傳旨的差事，從前哪里用得上他？莫說是他，就是他的徒弟，也未必需要給一個人跑。只是他不想留在勤謹殿那邊看著桓安獻殷勤，便借了這個理由出來。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不管走到哪里，也很難擺那種焦躁。何榮甚至覺得路上遇到的每個人，跟自己打過招呼之后，背過去就會在心里罵他。在這樣的緒之下，他自然沒有幾分耐心。
所以驟然聽到一個剛剛幸進的小人也敢以這樣的口吻對自己說話，何榮心下油然而生一怒氣。
鶯人卻毫不懼，反而道，&“何總管若是不信，那就當是我多事了。&”
這麼鎮定，何榮不免又疑心起來。難道果然知道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雖然昨夜才得幸，以陛下的子，當不會在后宮說這種事。可凡事總有意外，再說，一個耍百戲的子，能走到今日這一步，總不會是無緣無故，萬一后有別的倚仗呢？
這麼想著，他便瞇了瞇眼睛，道，&“小主見諒，是老奴心急了。卻不知小主所說的禍事，又是什麼？&”
&“潘德輝雖然出了宮，但他的小徒弟卻還是跟在陛下邊，總管可知是為何？&”鶯人問。
何榮看了一眼，&“自然是因為皇后娘娘求。&”他自以為已經知道了鶯人的意思，便道，&“不單是潘順順是皇后娘娘保住的，就連潘德輝能留下一條命，桓安能再度宮，全都是皇后在背后籌謀。小主若是只想說這些，那我已經知道了。皇后娘娘是后宮之主，輔佐陛下，心這些事也是理所應當。小主若以為我會因此記恨，那就是說笑了。&”
要說不記恨，那當然是騙人的。
但是反何榮更清楚，自己眼下應該對付的是桓安，而不是皇后。至于因為記恨皇后，反過來幫助已經得罪了皇后的鶯人，那就更不可能了。這位人倒是不蠢，知道自己不會皇后待見，要在宮里找盟友，可惜&…&…并沒有能讓何榮心的東西。
&“總管誤會了。&”鶯人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我等豈敢記恨。只是&…&…那潘德輝估計已經到京吧？&”
何榮本來有些漫不經心，聽到這話，瞳孔不由微微一，抬頭盯著鶯人，&“什麼意思？&”
鶯人見他張起來，才終于笑著進正題，&“何總管難道就沒有想過&…&…天下這麼多地方，潘德輝為何偏要去京？&”
何榮想說那是皇帝的決定，潘德輝無法左右。但是既然這里頭有皇后的手筆，那麼潛移默化地影響皇帝的決定，就太容易了。這種事何榮自己做過，所以更會相信。
當然，即便如此，也不能說里就有什麼問題。畢竟新是大魏桓氏龍興之地，因此立國之后就設立了京，又留下不署管理，其中大部分都是由太監主持的。所以許多太監若是不想留在宮中，都會選擇去京養老。
可是，誰讓何榮自己心里有鬼呢？提到京這個名字，他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鶯人，既不敢相信這麼一個人能知道自己的謀劃，又不敢肯定只是隨口一提。
但他沒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