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何榮重新冷靜下來，臉上掛上笑臉，&“多謝鶯人提醒。&”然后投桃報李，&“小主的住還未定下，陛下將此事與老奴置，不知小主有什麼要求？&”
&“請何總管做主。&”鶯人毫不猶豫地道。
何總管低頭想了想，道，&“那就住建章宮吧。小主如今的位分不能住主殿，但建章宮沒有主位，比別自在些。&”頓了頓，又道，&“建章宮位置并不偏僻，之所以主位空缺，乃是因為從前住過一位罪妃，不知小主是否忌諱？&”
&“罪妃？&”鶯人出好奇之，&“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
何總管既然要做好人，自然是送佛送到西，&“這位麗嬪娘娘原是陛下潛邸舊人。陛下登基之后，這建章宮除了麗嬪，還住了一位余才人才人有幾分造化，不久就有孕了。誰料孕期八個月時，不知宮中發生了什麼事，一夜之間余才人一尸兩命，麗嬪也瘋了。都說是麗嬪嫉妒余才人害了，鬼嬰代母復仇嚇瘋了麗嬪。&”
鶯人聽到這里，忍不住皺眉。皇宮里人人都忌諱這個故事，自然也是忌諱的。
但是何榮既然提了建章宮，就說明這是個最好的選擇。就因為有忌諱，所以明明占了個好位置，卻空置至今。相比起來，其他宮殿都得很，一個后來的，去了必然會被其他人排。
只是片刻之后，就咬牙道，&“好，就是建章宮！&”
何榮忍不住抬眼看，如此決斷，倒是讓人不免高看一眼。
鶯人勉強朝他一笑，&“正不怕影斜，莫說沒有鬼嬰，就算有，也害不了我。&”
&“那老奴這就著人去將建章宮的偏殿收拾出來。&”何榮道。
鶯人點點頭，等他走遠了，才轉準備回侍。誰知邁出一步，一險些摔了。
怎麼可能不怕鬼嬰？可是還牢記著桓羿的提點，越是高調，越是出風頭，越是囂張，皇帝就越是會在意。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總不可能此次對上皇后吧？
所以，還有什麼比這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建章宮，更能彰顯的勇氣和張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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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不想不能
自從千秋節之后,百靈兒的名字也在宮中掛上了號。
桓衍這幾日都將帶在邊，卻只是聽唱曲，遲遲沒有冊封,與他素日的行事大為不同。有人心底疑慮，覺得百靈兒這是走錯了路子,但更多人心明眼亮,都知道這恐怕是桓衍看重。
果然，初封就是人。
對于百靈兒這樣出的子來說，不啻于一步登天。
倒是沒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因為這不是主位,而且桓羿后宮的人們，除了皇后之外，出普遍都低,很多都是宮得幸之后晉封的,與百靈兒不過半斤八兩。
再說桓衍此人，在上一向好廣泛，也就是剛開始時熱絡幾分，后面有了別的新人,自然慢慢就淡了。人的位分,看起來距離一宮主位的嬪只有一步之遙,但實際上可能一輩子都不過去。
既然如此，除了后宮嬪妃酸幾句,心理不平衡之外,余者倒都是看熱鬧的多。
宮里的消息傳得快&—&—沒辦法，風頭幾天一個樣,下頭伺候的人若是不打聽清楚了，很容易犯忌諱。
都說宮中跟紅頂白、拜高踩低，可對于這些地位卑微的人而言,又哪里有選擇呢？在風的貴人面前不諂，說不得就礙了對方的眼。對落魄的貴人施以援手，說不準又會惹得別的貴人不快。
時間久了，自然個個都練就了一雙勢利眼。
無論旁人怎麼評價百靈兒，六宮局這邊卻是已經在為怎麼伺候這位貴人做準備了。
因是從和殿出去的人，所以馮姑姑又讓人請了甄涼過來，甄涼也就跟著得了消息。
其實并不太驚訝，百靈兒費盡心思，當然不是為了去給桓衍唱曲，就是劍指嬪妃之位。桓衍既然對生了興趣，這些也就是遲早的事。
只是想起上輩子的鶯妃，再想想自己從前還想把人留在桓羿邊，不免生出幾分唏噓。
重生一次，可以改變某些事，但卻也有另一些事，并不以的意志為轉移。這讓甄涼心下更警惕，重生并不是改命良方，雖然占據了一些先機，但終究還是有些事做不到。
聽馮姑姑問起百靈兒的喜好和忌，甄涼不由笑道，&“不瞞姑姑說，鶯人在和殿時，一直深居簡出，就連替殿下唱曲，也多是隔著一面墻，整個和殿的人都沒見過幾次，實在不悉。姑姑想問我的事，卻是問錯人了。&”
既然百靈兒走上了自己想要的錦繡之路，甄涼當然也不會給掉鏈子。在和殿待過，自然不免讓人疑心跟桓羿的關系，如今這話經了自己里說出來，很快就能傳出去，也算是替正名了。
&“竟是如此？&”馮姑姑果然一臉驚訝。但也沒有追問，只是道，&“不論如何，你總該替我拿個主意。&”
馮姑姑跟其他人不同。別人還可以敷衍一下百靈兒，燒個熱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