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白姑姑幫忙。&”甄涼道,&“我發現自己重回年時,自然是想盡快回宮。記得承熙三年宮中曾張榜召選,便設法進了城。可是要讀書識字,多半是從家子中選,還多半是孀婦,我的份是決然不能選的。幸好我知道興寧縣有一位白姑姑,太-祖年間宮,高皇后去世之后便還鄉養老,因此就去求了。&”
&“你就這麼將一切對和盤托出?&”桓羿微微皺眉,不是別的,只是怕這位白姑姑不能保守,將來給甄涼招來禍事。
&“殿下不是子,才會有此疑問。&”甄涼聽他這麼說,臉上總算有了笑模樣,&“我們這些宮的,哪一個說起來沒有滿腹的心酸事呢?都是可憐人,互相幫扶而已。&”
大部分,之所以宮,無非是沒有別的選擇。年輕孀居,家中沒有依靠,所能走的路也就這麼幾條。和一條繩子吊死或者剪了頭發青燈古佛比起來,宮已經算是一個好去了。
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宮,而了宮的日子,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所以白姑姑才急流勇退,在高皇后去世后,果斷地帶著攢下的家私辭職回鄉。是從宮里出來的,份特別,族人不敢怠慢,自己手里有錢,買了屋宅和田地,置辦了奴仆和護衛,日子也算是安穩。
于而言,手拉甄涼一把,只是順手的事,不費什麼。若甄涼將來在宮中站穩腳跟,正好又是的一條人脈。就算沒能熬出頭,也沒有任何損失。
桓羿看著臉上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慨,心里不由生出一憋悶之。
甄涼含糊了自己從前的遭遇,只說白姑姑的幫扶之恩。可若不是沒有路走,以的聰明才智,完全可以徐徐圖之,本不必如此。
說是為了盡快回宮,這話桓羿是信的。但除此之外,的境恐怕也糟糕得很,以至于無法再等。
每個宮的都有一腔辛酸往事,甄涼難道就沒有嗎?
想起來了&…&…之前仿佛說過,自己是逃難到了槐樹村,被賈家當做養媳收養的。養到十五歲的養媳,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境遇,不問可知。
這輩子,姑且算是憑借先知的優勢,逃了出來。夢里的那一世呢?什麼都不知道的甄涼,的前路上又會遇到什麼?
這些事,甄涼既然不提,桓羿也不能多問。
那個未來,還真是是坑。桓羿想知道的,都是不太令人高興的。而令人高興的那些,他未必想知道。
算了,還是說點開心的事。
桓羿這樣想著,便和聲道,&“今日一下子說了太多事,千頭萬緒,一時也理不清楚。反正時間不急,不如回頭再慢慢梳理。眼下,咱們還是來說百靈兒的事吧,你&…&…夢里,可也有?&”
他猝不及防地提到此事,甄涼一時有種心事別人揭破的心虛。明知道桓羿應該是不會多想的,但還是下意識地張起來。這一張,注意力就集中到了眼前這件事上,顧不得別的了。
&“有的。&”謹慎地回答。
&“在你的夢里,最后如何了?&”桓羿卻沒有放過,繼續追問。
甄涼只好實話實說,&“在桓衍的后宮中順風順水,一路做到鶯妃,后來&…&…新皇登基,攝政王也格外開恩,允許去皇家寺廟修行,供給一如宮中。&”
不知道為什麼,在提起那個桓羿時,甄涼下意識地選擇了第三方的稱呼,而不說你,也不稱殿下。
鶯妃此人,既然是桓羿多年不提的忌,在甄涼這里,也就是多年難解的心結。雖然如今已經知道,桓羿對恐怕沒有別的意思,而且經過寶珠一事,甄涼也徹底醒悟過來,意識到鶯妃之所以能在宮里如此順當,恐怕也不了桓羿在背后替謀劃。
也不知道鶯妃究竟用了什麼來換,才得到那樣一個結局。
可能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提起這個人,語氣里多帶了一點酸味,但桓羿卻是敏銳地察覺了。
他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故意道,&“那應該還算有用,倒也沒有白費我這許多的心思。&”
甄涼不是很走心地附和,&“殿下英明。&”
桓羿自然察覺了的敷衍,但他立意要讓甄涼高興,所以也不以為忤,笑著道,&“其實我本沒打算這麼做,只是機緣巧合而已。既然桓衍惦記著我邊的人,總要送一個給他的。與其送你,不如送。&”
這話已經是說得很明白了,甄涼驚訝地睜了睜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桓羿又道,&“說來好笑,之前聽總管說起來,我才知道,他竟是一直誤會我對百靈兒有那樣的心思,還怕了桓衍的嬪妃,我心里會委屈呢。你說好笑不好笑?&”
這一句話意有所指,聽得甄涼頭皮都要炸了,紅暈從耳一直蔓延到脖頸,低著頭沒臉見人。
桓羿心更好了。
果然心里想的事,沒必要藏著掖著,說出來逗甄涼,就有意思得多了。
又說了幾句閑話,眼看甄涼已經是無地自容,恨不得地上裂開一條讓鉆進去,桓羿才見好就收,&“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