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甄涼就開始琢磨怎麼給他保暖的事兒了。
所以這些事，是做了的。不過也有不一樣的地方，以前桓羿坐椅，可以在椅上下功夫，要容易許多。如今他能站著，反而不便折騰了。
不過朝服寬大，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也多。甄涼比量著，往裳里塞了好幾個香熏球。這東西本來是用來裝熏香的，袖子里籠上一個，與人迎面時暗香襲人，最是風雅不過。但甄涼都裝了炭，封悶燒可以維持很久。
&“是不是有些夸張了？&”桓羿由著折騰，但還是不免好笑道。
甄涼道，&“殿下在冷風里吹一會兒，就知道是不是夸張了。&”
&“甄史考慮得周全。&”小喜子也說，&“這麼好的法子，咱們怎麼都沒想到？&”
桓羿聞言，就垂下眼，看著正在為自己整理擺的甄涼微笑。若不是花了許多心思在他上，如何能想得這樣周全？雖然這些估計都是從上一世帶來的經驗，但如今的是自己，桓羿也就姑且不去計較了。
這頭剛弄完了裳，那頭半夏就拎著一個小小食盒走了進來。
食盒里只放了兩個銀卷，甄涼親手捧出來，遞給桓羿，&“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殿下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祭祀的時間太長，不能喝水，我就做了這個，吃著不噎。&”
這銀卷做起來復雜，品又白又宣、蓬松，還帶著微微的甜味，果然很好下咽。
桓羿一口一口慢慢吃了，甄涼又給了他一口茶潤嗓子，然后才取出一雙特制的、鞋底很厚的靴子。
&“這鞋子莫非也有機關？&”桓羿問。
甄涼點頭，打開了鞋底的暗格，出里頭的銅質暗格，把火炭放進去，就等于腳底踩著一個銅手爐。甄涼一邊往里夾炭，一邊道，&“鞋底可能有些沉，殿下忍耐一下。好在不用走太久。&”
桓羿很想拒絕，但言又止半天，還是沒說出來。
甄涼弄完了，他試了一下，這鞋子果然很沉，但大抵因為如此，他走起路來倒是更加端莊沉穩，符合祭祀的氣氛了。
他走了幾步，回頭問甄涼，&“你這樣興師眾，難道就沒人說你？&”這東西必然是在六宮局找人做的，那邊兒大家都聚在一起，消息靈通得很。再說，弄材料什麼的總要人幫忙，不可能完全瞞住。
甄涼道，&“殿下不必擔憂，我找的都是完全可信之人，們不會往外說的。&”
唯一的一點點小問題，是所有人都因此知道了，甄涼暗自家殿下，所以才如此為他費心費力。就是因為這個，們才都答應替保守。不過這種事桓羿又不會知道，甄涼也不必多說。
桓羿對馭下的手段還是信任的，果然不再多言，見都已經準備好，時間也不早了，便道，&“走吧。&”
小圓子跟小喜子跟著他，不過兩人是沒資格進祭祀場所的，只能在外頭候著。
在冷風雪地里走了一會兒，桓羿就意識到甄涼這番考慮確實并不多余。雖不知道這些東西能發熱多久，但能管一時是一時。
等到祭祀開始，群臣各自按班站好，桓羿見周圍的人都在不自覺地哆嗦，不免心生自得。但他知道這種事不好讓人知道，所以也裝出很冷的樣子。好在他很白，平日里也沒什麼，倒也沒有餡兒。
一直到下午，整個祭祀流程才結束。
桓羿上的&“裝備&”已經不起作用了，倒是羽絨坎肩很好用，他的子裹在里面，沒什麼覺，只有四肢僵了。
小喜子和小圓子把人送回來，甄涼二話不說，就給他灌下去了一碗溫了不知多久的酒。辛辣的覺從口腔蔓延至胃里，又從胃部擴散到四周，桓羿這才吐出一口氣，慢慢放松下來。
甄涼又人給他四肢和手腳，等脈重新流通了，才把人塞進溫暖的被子里捂著，把熬得稠稠的糜粥端了上來。
喝完了粥，說了幾句話，見桓羿面上掩不住的疲憊之，甄涼便低聲道，&“歇一會兒吧，夜里還有宴席呢。&”
扶著桓羿躺下。桓羿確實很累了，微微點了點頭，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到天黑，才終于醒了過來。睡夢里似乎都一直待在溫暖舒適的地方，所以醒了之后也覺得整個人渾輕松，神抖擻。
甄涼見他徹底恢復了，這才放下心。
晚上的宮宴，跟之前的小宴不同，男是分席而坐的。甄涼送桓羿離開，索就去了馮姑姑那邊幫忙。
馮姑姑一見，連寒暄的話都來不及說，劈頭蓋臉砸過來許多的差事，甄涼便只得忙碌起來。中途聽到前頭似乎喧嘩了一陣，但很快就安靜下來。甄涼雖然不放心，但一時也顧不上。
等到都忙完了，才聽馮姑姑說，&“方才好像抓到了一個與人私會。&”
&“什麼？！&”甄涼險些跳起來。馮姑姑也是聽人傳的消息，因為事被皇后了下去，所以暫時不知道是什麼況。但是甄涼一猜就覺得，這事說不定跟桓羿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