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說。&”甄涼低頭看,語氣平靜,&“若是為了你自己,或許還有可能。但你如今,只怕有把柄或者弱點落在別人手中吧,哪里敢多說一個字?&”
&“你不是也說,讓人知道我吃了你飯,不說也是說了?&”
&“你可以賭背后人對你足夠信任,而且有良心。&”甄涼道。
王史當然是不信對方有良心,至于信任?那就更是個笑話。抬起眼,像是第一次見到甄涼似,仔仔細細將打量了幾遍,片刻后才道,&“我之前就聽過甄史大名,如今才知道,果然厲害。&”
&“原來你認出我了。&”甄涼有些意外。
&“不怕你笑話,我這一夜都在想,這件事會有哪些人摻和進來,誰又能真幫我。&”王史道,&“該來都來過,只差你了。&”
甄涼原本不認識王史,若不是這件事,恐怕也永遠不會認識。本以為是個被葉尚儀控可憐人,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聰明人,不是對自己境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六宮局暗地里爭斗,也知之甚詳。
&“你&…&…&”想問,你既然看得這麼清楚,怎會讓自己落到這步田地?可是這話問出來未免可笑,若有別路可走,誰會愿意往死路上去呢?
頓了頓,最終只道,&“見在唯一能救你人是黃尚宮。你若想自救,或是想保全什麼人,就要找對該求人。&”
說完這句話,將巾塞回去,拎著空食盒大步離開。
&…&…
尚儀局。
這日是初一,葉尚儀要跟在皇后邊接見外命婦,不出來,所以尚儀局這邊事,都給許司籍暫理。
葉尚儀平日里就防備著馮司膳,何況是這會兒?
許司籍早使人盯著馮司膳了,因此甄涼一來,這邊就得了消息。沒多會兒就聽說甄涼拎著食盒去看了王史,而且出來之后,食盒已經空了。
&“確實是空。&”來報信說,&“我們人親自開蓋看過。&”
&“別不是自己在屋里吃了,出來演戲吧?&”許司籍嗤笑一聲,&“這也值當大驚小怪?&”
話是這麼說,但眼底明顯藏著一抹憂慮,顯然連自己都不信這句話。
對方輕輕巧巧一招,就弄得們疑神疑鬼,若不親眼確認,哪敢肯定王史什麼都沒說?許司籍這麼一想,不由恨得牙,&“好個甄涼,多管閑事!&”
&“司籍,咱們怎麼辦?&”報信問。
許司籍皺眉想了一會兒,突然問,&“馮司膳呢,人去了哪里?&”
&“不在尚食局,不知道去了哪里。&”報信道。
如果說葉尚儀對馮司膳是防備不喜,那麼許司籍對馮司膳,就是又羨又妒、眼紅得快滴了。
一般都是司字輩,頭上一尊閻羅王,每日里戰戰兢兢,只能聽吩咐辦事,不敢行差踏錯半步。馮司膳呢?明明資質平平,偏偏好命遇到個不管事上司,早早大權在握。
原本就算掌了權,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許司籍還有幾分看不起。誰知今年來了個甄涼,在背后出謀劃策,馮司膳在皇后面前好一番臉,如今氣象早已不同。
如今甄涼既然出見了,馮司膳卻不在,恐怕是又去準備什麼后手了,不得不防。
&“之前說是王史撞柱自盡,沒?&”許司籍琢磨了一會兒,說,&“讓人去幫一把。&”這人若是早死了,也沒有如今這些麻煩事。說什麼沒死,恐怕是不想死吧?否則被抓住時候,就該自我了斷了。
這樣一個怕死人,原本用來威脅籌碼是否有用,還有待商榷。
頓了頓,又說,&“做得蔽些,最好看起來像是自盡,不要過多牽扯。&”
&“這&…&…&”那傳信有些遲疑。
許司籍道,&“尚儀走之前也代過,如有必要,就斬草除。&”無論馮司膳有多后手,人沒了,總歸都不會有用。
報信這才點頭應是,匆匆走了出去。
葉尚儀要對付黃尚宮,自然會往尚宮局塞自己人。雖然黃尚宮防備得厲害,但這麼多年,多還是有些效。正巧這會兒為了給甄涼騰出說話時間,別說屋子里,就連院子里也是一個人都沒有。
一位長得很不起眼,平時也毫沒有存在悄悄推開了門。
王史本以為是尚宮局人繼續審問,抬頭看過去,見只有一個人,心下立刻察覺不妙。然而見在被綁著,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里發出&“嗚嗚&”聲。
這位一句廢話都沒有,進了門視線就四溜,沒一會兒就看準了合適地方.大步走過來,把椅子往旁邊拖了一些,靠近靠墻擺著一張桌子,然后手從側面用力一推,椅子連著綁在上面王史,都朝桌子方向倒去,從這個角度,王史頭正好能磕到桌角。
然而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隨之傳來是一聲厲喝,&“你在干什麼?!&”
這聲音帶著一種不容違逆威嚴,饒是這位心沉穩,也嚇了一跳,手一抖,就推歪了一點。
&“砰&—&—&”一聲巨響,椅子砸到了桌子,王史額頭撞在了桌邊上,又被帶著滾到了地上,劇痛襲來,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