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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宮中的慣例了,出了什麼壞事,就得有一件喜事沖一沖,讓人忘了那壞事。
馮姑姑稍稍安心,點頭應了。最后才跟甄涼說起另一個消息,&“我聽說,金尚儀問過你的事,不知是什麼打算,你&…&…一切小心,切莫讓人抓了把柄。&”
&“姑姑放心,我省得。&”甄涼應下。
話說到這里,也就沒什麼可說了。馮姑姑開了箱子,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甄涼,&“我也沒什麼東西謝你,只有這一點俗務傍,你別嫌棄。&”
甄涼打開,見是一支彩燦然的金簪,造型雖然簡單,但是一看就知道用料十足。
頓了頓,合上蓋子,&“長者賜、不敢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好孩子。&”馮姑姑在對面坐下,看著,心里突然生出了幾分傷,拍著的手背道,&“有件事,我本不該說,但你我也算相識一場,我白姐姐所托,算你半個長輩,在宮中的日子也比你更長,因此就多說一句。若是說錯了,你也別見怪。&”
鋪墊了這麼多,想來那句話是真的不好聽,但甄涼還是笑著道,&“姑姑請說。&”
&“你還年輕,小姑娘一腔心事放在別人上,也是在所難免。只是男之事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他又是那樣的份,你&…&…&”應該有許多想說的,但是最終都沒說出口,只是道,&“萬事多替自己打算一分。&”
甄涼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到這樣的份之別意味著什麼,沒必要再重復。提一句,算是對的關心,再說就多了。
甄涼沒想到要說的是這個。
都是以未亡人的份進來的,除了王史那樣大膽與人私會的,大部分人都早就死了這份心。隨便一個宮,也比們的機會更多。大部分宮時都已經二十多歲,在這個年代,若正常婚生子,早就是幾個孩子的媽了,當然不敢有這方面的奢。
但甄涼偏偏太年輕,跟大部分宮差不多的年紀。年輕麗的姑娘,誰都愿意優容一分,馮姑姑怕因此忘了自己的份。
這種話其實有點得罪人,甄涼若真的才十幾歲,私心慕著自己照顧的男主人,只怕聽不得這些。
但也可見馮姑姑是真心為考慮,甄涼也是真的激。
一生遇到過太多的壞人的惡意,但也總能遇到善意的關心。
&“姑姑放心。&”再次說。
馮姑姑這回親自把送到門口,誰想事就是那麼湊巧,兩人才剛出來,就見不遠尚儀局的門也開了,金尚儀領著幾個人走出來,迎面正看到甄涼和馮姑姑。
這就尷尬了。
甄涼連忙退開幾步,斂衽行禮。
金尚儀打量了幾眼,面上看不出喜怒,道,&“我正好要去萬坤宮一趟,你既在這里,就跟著來吧。回頭我還有事要問你。&”
馮姑姑擔憂地看了一眼,金尚儀不是葉尚儀那種會當眾打人的子,但誰知道私下里會不會折磨得更厲害?
甄涼朝微微點頭,跟上了金尚儀的隊伍。
心里其實有些著急。
今兒是個大日子,本來甄涼一早起來,用心地梳妝打扮,就連服也換了一個較為鮮亮的,誰知先是馮姑姑來請,現在又遇到金尚儀,也不知會耽擱到什麼時候。
今日還沒見過桓羿的面。
金尚儀去萬坤宮必然是有事拜見皇后,這會兒且顧不上,所以甄涼跟在隊伍后面,在心里把種種念頭都梳理了一遍。
到了萬坤宮,金尚儀進去見皇后,們這些跟班卻是沒資格進去的。通常而言,萬坤宮這邊也不會讓們在外頭白站著,尤其這大冷的天兒,多半都會把人請進去喝杯茶暖暖子,們坐著等。畢竟金尚儀是皇后的人,如今也正得信任,跟著的又都是,誰愿意得罪?
然而甄涼站在隊伍末尾,清楚地聽見前頭方司籍對來請們到后面去坐的宮說,&“不必,我們在此等候便可。&”
這當然不會是因為大家恪守禮儀,恐怕是金尚儀的要求。
看來,金尚儀會不會對整個后宮下手還是未知之數,但是在尚儀局部,的嚴苛已經初端倪了。
好在金尚儀也沒有耽擱,應該是說完了事就出來了,前后不到兩刻鐘的時間。眾人都過嚴格的培訓,不會連這麼一會兒都站不住。然而在冷風中站上兩刻鐘,所有人都凍得僵麻木,手腳更是連知覺都沒有。
更糟糕的是別人都早有準備,出門穿得十分厚實,甄涼沒料到還有這麼一遭,雖然也是一出門的裳,履卻都比別人單薄些。
只能仗著走在最末,旁人看不到,活一番。
還沒徹底緩過來,已經回到了尚儀局,金尚儀遣散其他人,只留下甄涼。
&“你就是甄涼?&”坐下來,喝了一口熱茶,將甄涼打量了一番,說了一句跟葉尚儀見到甄涼時一模一樣的話。
但金尚儀似乎并不打算折騰,說完這句話,就讓坐下了,又讓人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