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都知道了,那自己簡直了個笑話!
可不是每個人都是桓羿,會將事捅到自己這里。一想到朝臣們可能早就知道了此事,卻引而不發,就等著自己在朝堂上提出,到時候早有準備的他們再雷霆出手,毫無防備的自己哪里能擋得住?
然而他難道還要因為這個激桓羿嗎?
越想越是惱怒,桓衍恨不得現在就把泄消息的人揪出來,挫骨揚灰。
然而他畢竟當了幾年的皇帝,養氣的功夫也越發好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緒,收斂起面上的表,換上一張笑臉,&“竟有這樣的事?連朕都不知曉。也不知是什麼人胡傳遞,讓皇弟虛驚一場。&”
&“是假消息?&”桓羿也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面上出慚愧的神,&“臣弟不懂這些,貿貿然前來,給皇兄添麻煩了。&”
雖然桓衍也是這麼想的,可桓羿每次送來的消息都是真的。所以他不但不能斥責對方,更要安。
只是再有這種消息,桓衍也不想此驚嚇了,便道,&“話不能這麼說,萬一是有用的消息呢?只是朕這里諸事繁忙,未必每次都有空。這樣吧,往后皇弟若是再有這樣的消息,直接給桓總管便是。待驗證了真假,桓總管自會告知朕。&”
&“桓總管&…&…?&”桓羿出猶豫的神。
桓衍好笑道,&“桓總管當年是太-祖皇帝邊的人,無論能力還是忠心都不缺,自然是信得過的。&”
桓羿這才點頭,&“我記下了。&”
又寒暄了兩句,他便功退。桓衍心下牽掛著正事,便桓安來送他。
從勤謹殿出來,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廣場,方便朝臣和衛軍在此聚集。此時除了兩列值守的衛軍之外,并無他人。
兩人沿著寬闊的道路往前走,不用擔心說話被人聽去,桓羿才輕笑了一聲,不無慨地道,&“桓總管真是好手段。&”
&“越王殿下這話,老臣可聽不明白。&”桓安表平靜地道。
桓羿轉頭看了他一眼,&“桓總管何必裝傻?這宮中能悄無聲息將消息送到我那里的人,又能有幾個呢?事關機,知曉的人必然很,兩邊一合,結果一目了然。&”
他覺得桓安最厲害的地方,在于桓衍竟從頭至尾都沒有懷疑過他。不但不懷疑,還打算繼續重用,甚至還讓桓羿以后收到什麼消息就告訴他。
桓羿當時真是好險才忍住了沒有笑出聲。
&“殿下若要這麼想,老臣也無話可說。&”桓安依舊是不急不慢的樣子。
桓羿不由慨道,&“在這宮中,主子面前不自稱奴婢的人,我至今也只見過兩個。&”
桓安神微微一,&“不知另一個人是誰?&”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想讓你知曉時,你自然會知道。&”桓羿道,&“我只是想告訴桓總管,不必在我面前掩飾,只這一個自稱,我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了。&”
&“什麼樣的人?&”桓安面好奇。
桓羿輕聲道,&“有想做的事,有想追隨的人,有想實現的理想。這樣的人,不會是任何人的奴婢。&”
直到這一刻,桓安才抬起頭來,目鄭重地打量著桓羿,像是重新認識了他。
過了片刻,他才重新低下頭去,&“可惜,殿下并非老臣的知己。&”
算桓羿沒說那人是誰,但毫無疑問,一定是他邊的人。這讓桓安有些可惜,也有些慨。可是桓羿能說出這句話,說明對方沒有選錯效忠的主人。
就像&…&…當年的他。
&“雖然不是知己,但既然有相同的目標,那就可以合作。&”桓羿道。
&“我怎知殿下不是要讓我做問路石?&”
&“彼此彼此。&”桓羿笑道,&“這問路石,我不是已經做過一次了嗎?&”
提到這個,桓安不由微微皺眉,&“殿下此舉實在莽撞了些。&”
&“放心吧,短時間,他不會殺我的。&”桓羿說。既然沒有命之憂,那別的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何況,&“桓總管不覺得,這般打草驚蛇,很有意思嗎?&”
桓衍本來就是個多疑寡恩的君主,現在疑心生暗鬼,恐怕只會變本加厲。看他防備、對付他原本的心腹,不也很有趣?
桓安冷著臉。于桓羿而言,打草驚蛇自然就夠了。可是桓安這邊的部署和安排,卻全部都被打了。
但桓羿一派悠然,只當沒有看見他的表。
打了又如何?不打桓安的部署,他哪有機會跟對方談合作之事?
眼看前方就是一宮門,有人把守,桓安送人也只能送到這里。桓羿便住了腳步,&“桓總管一時無法決定也無妨,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話。&”
桓安卻是一聲長嘆,微微搖頭道,&“不必再想。殿下龍章姿,老臣自愧弗如,想來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若是不同意合作,難保什麼時候桓羿就將他的事捅到皇帝那里去了。這種事,別人做不出來,可桓羿還真不一定。
這麼想著,桓安又看了桓羿一眼。
這位越王殿下,之前他從未在意過,如今看來,卻是疏忽了。但這也能證明,對方蟄伏得很功,就連桓衍似乎也沒有太多防備。這樣一個人,若是為敵,恐怕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