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收到的錢剛剛花完,就突然有一群人闖進他家里,把人綁到了這里。到了也不審他,就直接吊起來,不給食給水,周圍都是刑,如此過了一夜,直接就嚇破了膽子。
當下將那買燈謎的人的貌特征代得清清楚楚,連人家的鞋子用的什麼料都沒下,更不用說他還跟著人走了兩條街,把馬車上的徽記記下來了。
&—&—這也可以看出他不老實,早就給自己留著后手呢。但他本意是打算等對方事了,若有機會再去討賞,或是將來再次合作。卻沒想到,如今了保命的東西。
桓安靜靜地聽了,直到他再說不出什麼來,這才轉出門,一面吩咐人照著線索去查,一面對張霸道,&“此人不能留。&”
無論這才華是真是假,既然在陛下面前顯了,陛下也信了,那就必須是真的,不容許有任何意外和差錯。
&“兒子知道。&”張霸拱手應了,轉進屋。
桓安就在門口等著。
屋子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但片刻后,張霸就走了出來,朝他微微點頭,&“干爹,都理好了。&”
&“咱家這就回宮了,這里你警醒著些。&”桓安道。
張霸頓時出苦臉,&“干爹難得回來一趟,不再坐會兒?這年都要過完了,兒子還沒給您磕頭呢,再說,這宅子置辦時費了不力氣,干爹還一次都沒住過&…&…&”
&“知道你的孝心,不過規矩不可廢,陛下那里也還等著咱家回話,留不得。&”桓安淡淡道。
張霸倒是機靈,&“這派出去調查的人還未回來,干爹不如等人來了,得了準信再走。&”
桓安想了想,也就沒有再拒絕。
張霸引著他到了最后一進的院子,這里早就收拾妥當,一進門便是暖意撲面,兩位婢上前服侍桓安下了外頭的大裳,把人扶到榻上,又奉上香茶果品。從始至終作輕緩,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桓安喜歡這樣的清靜,倚在榻上,面上的神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又有人送上團,張霸磕了頭,親自捧了茶盞送到他手上。又換了兩個婢過來,一個站在一側,為他按頭部,另一個跪在腳踏上,替他腳。
等這一盞茶吃完,松泛了,外頭的消息也就送來了。
&“徐國公主糊涂了。&”桓安抖了抖手里的紙,慨了一聲。
他說這樣的話,毫不違和。不過徐國公主說是太-祖的族妹,其實年紀和兒差不多,桓安那時已經跟著太-祖出生死,也算得半個長輩,說這種話并不逾越,就是當著太-祖的面,他也是會這麼說的。
張霸自然不敢應聲,片刻后,桓安又嘆息道,&“看在往日分上,不得替遮掩這一回。&”
&“干爹仁義。&”張霸這才捧了一句。
仁不仁義的,桓安并不在意,但是施了這樣的恩,他可不是不回報的人,當即吩咐張霸,&“等咱家走了,你就將這消息送到嘉義侯府,也他們高興高興。&”
&“是。&”張霸應了。
桓安不再淹留,很快啟程回宮。張霸也跟著出門,去了一趟嘉義侯府。
徐國公主不是不想斬草除,事實上陳瑾順利地出了風頭之后,就一直在找那才子了。可惜這人自在京中長大,三教九流的路子多得很,早就躲起來了。徐國公主沒有桓安這樣的人脈,又不敢大張旗鼓,哪里找得到?
聽說人被桓安找到,頓時嚇得臉蒼白,再聽桓安愿意替遮掩,更是搖搖墜。
當然不認為自己跟桓安有任何分,說是好心替遮掩,其實是將一份把柄在了手里。但沒有選擇,還要歡歡喜喜地承了這份。
把那瘟神送走,便立刻來了丈夫和兒,商議此事。
&“娘不必這麼擔憂。&”陳瑾竟然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現下是他抓住了咱們的把柄,可只要他在陛下那里遮掩過去,這又何嘗不是咱們抓住了他的把柄?&”
桓安沒有將事如實上報,那就是欺君之罪!他若是不想此事曝,往后就必須要站在陳瑾這邊,幫著他一起遮掩。
如此一來,相當于在在宮中多了一份助力。
不能說是大好事,但也說不上是什麼壞事。
徐國公主也反應過來了,&“我兒說得對!現在這位陛下,和太-祖皇帝可是大不一樣,桓安只怕也想在宮中廣結人脈。&”
桓衍登基三年,已經足夠有心人清楚他的脾氣了。伴君如伴虎,尤其是這位陛下,縱然是桓安這樣的老狐貍,也不敢輕忽,需要一位嬪妃在后宮作為他的奧援。這樣平時可以互相通報消息,關鍵時刻則能齊心協力,讓皇帝做出有利于他們的選擇。
桓安當然是在利用陳瑾,但陳瑾同樣可以反過來利用他,不是嗎?
一家人想到這里,都放松了不。
本來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陳瑾宮之后孤立無援,又未必能夠立得住那個才人設,萬一怒皇帝,那就不是青云路,而是黃泉路了。而今有桓安在,反而能稍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