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在想什麼?&”張巧娘一句話,喚回了甄涼的神智。
&“沒什麼。&”轉移話題,&“其實你比我還大幾個月,不必我姑姑。我的名字是甄涼,你我阿涼就好。&”
&“還是姑姑吧。&”張巧娘說,&“若是被人聽了去,不好。&”
現在還是秀,讓人知道與尚儀局的過從甚,說不定又會生出波折。
&“那你還是跟其他人一樣一聲姑娘吧。&”甄涼只得道。其他人不也就罷了,悉的人,連和殿的人也不敢姑姑呢,不好給張巧娘破例。
&“甄姑娘。&”張巧娘干脆地改了口。
甄涼看看時間,便道,&“你該回去了。眼下什麼都不必想,先盡全力留下,我也會幫你的。&”
&“我知道了。&”張巧娘站起來,又朝行了個禮,認真地道,&“甄姑娘,謝謝你。&”
&“不必謝。&”甄涼知道的意思,輕聲道,&“只是因為以前也有個人&…&…幫過我。你要謝我,不如將來力所能及的時候,也幫一下別人。&”
世間緣法這樣奇妙,誰也不知道在這一刻斷掉的緣分會不會某一天又突然續上,而此刻的舉手之勞,或許就是他日的救命良藥。
&…&…
過去的事,雖然又揭開了一層真相,但也并沒有困擾甄涼太久。
讓覺得棘手的是桓安。
以前甄涼也將桓安看作是敵人,但也許因為不自覺地帶了幾分欣賞,其實并不敵視他,就算將來桓安跟桓羿有一場爭斗,但輸贏并不妨礙這份觀。現在得知自己是瞎了眼,甄涼就有些無法忍了。
可是,要對付桓安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尤其如果把這種念頭暴在他面前,說不定還會給桓羿帶來危險。
這件事甄涼一定要做,但也不希牽連到桓羿,影響到他的大計。可是又不想將這件事告訴桓羿,因為一旦要說,必然要講清楚來龍去脈。甄涼并不覺得遭遇了那樣的痛苦與折磨,就會低人一等,也相信桓羿并不會介意這些,但還是不想說。
張不開口,也許是因為,希能在他面前保持一個更加完的形象。
哪怕&…&…只是自己的非分之想。
甄涼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桓羿那種謀只適合他,學的就是謀詭計,擅長的也是這些,最好還是自己躲在幕后縱一切,讓別人去正面對上桓安,就算不能對付他,至可以削弱他手中的力量。
至于人選&…&…甄涼很快就將視線放在了如今在勤謹殿已經逐漸邊緣化的何榮何總管。
都是一樣惡心的人,正好他們狗咬狗。
但何榮現在的境,有些不妙。明明是司禮監的總管太監,但是因為桓安的排和自己的不作為,他在勤謹殿已經快連位置都沒有了。
倒也不是何榮不想爭,只是他現在正為了京的事焦頭爛額,一時半會兒顧不上。
說起來,這事還跟甄涼有關。
當初為了對付何榮,設法讓皇帝把潘德輝發配到了京,又暗暗出消息,讓他知道何榮似乎在京弄鬼。潘德輝到了那邊,近水樓臺,自然正好去調查。
后來桓羿又借著鶯人的口,將潘德輝在查他的事告訴了何榮。
本來是想把這件事鬧大,兩方斗法,何榮很難將所有消息都下去。一旦事暴,徹查起來,他第一個跑不掉。桓衍那樣的子,絕不會容忍何榮繼續活著,自然就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
然而現在需要何榮來對付桓安了,甄涼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手段有點太狠。
好在何榮和潘德輝都不是省油的燈,兩人爭斗了這麼久還沒分出個高下,而宮中連桓安那樣的老狐貍似乎也沒有收到消息,一切才能繼續風平浪靜,也還有機會挽回。
不過也正是因為力都放到了那邊,連桓衍哪里,何榮都沒工夫去應承了。桓衍對桓安越發倚重,恐怕也早忘了還有他這麼個人。
這樣的他,就算回來了,也不是桓安的一合之敵啊!
但目前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不管怎麼說,先把人撈回來再說吧。
要撈人,那就只能讓潘德輝那邊先松口了。只是甄涼才進宮沒多久潘德輝就走了,而且他所犯的盜竊庫房的罪名,還是由桓羿檢舉的。這種況,不仇人就不錯了,還指能有商有量的嗎?
不過,這宮里,說白了一切都是圍繞著利益運轉。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要讓潘德輝和何榮停戰乃至合作,也并非不可能。
何榮想要的是將自己的私按下去,騰出手來對付桓安,奪回權位。潘德輝只怕也不會想這個年紀就在京養老,必然還是更愿意回來。
想到這里,甄涼等今日的差事一辦完,就趕回了和殿。
不敢找桓羿,只好來總管,說想傳個消息給鶯人邊的寶珠。總管跟桓羿不一樣的是,他不會問為什麼,只考慮能不能辦,所以很干脆地答應了。
然后一轉頭就把事告訴了桓羿。
不過這一點,甄涼也不是完全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