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那人回來,湊到桓安邊耳語了幾句,桓安的臉也變了。
&“何事?&”這麼大的靜,桓衍當然不會察覺不到。
&“陛下。&”桓安上前一步,低頭道,&“越王殿下來了。&”
桓衍握著筆的手一,就在還沒有批完的奏折上拉出了一條刺目的紅痕。他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理會,實在是桓羿每次過來都不是什麼好事,弄得桓衍現在一聽他的名字就渾不適。
桓安答應著出去了。
不多時,他走回來,臉上的表相當奇異,向桓衍轉達了桓羿的意思,&“越王殿下說,他辦的品香會已經進最后關頭,只剩下十款上好的香料一決勝負,只是普通的比賽沒什麼意思,也顯不出這些香料的特別之,所以他想&…&…將香料送到儲秀宮,供秀們選用,請們品評。&”
后面的話不用說,桓衍也明白。
只要稍微細想一下,他就被桓羿這個作弄得忍不住惡心。
在桓衍看來,這是桓羿在打自己嬪妃的主意。還沒定下誰能宮了,他就已經要借故拉關系了。這樣將來不論是誰留下來,都算是結了一段善緣。桓衍自己搶桓羿的東西明正大,但知道桓羿覬覦自己的人,就令他如鯁在。
何況桓羿還要借助這種方式,來給他的品香會和最后評選出的香料抬價!
&“真是胡鬧!&”他板著臉斥了一聲,才問桓安,&“桓總管以為,此事應該如何置?&”
桓衍是什麼樣的人,桓安跟在他邊這段時間,早已看得十分清楚,何況他剛才還斥了一句,已經做出明確的表態。只不過,畢竟是骨兄弟,現在桓衍還需要名聲,這拒絕的話不能從自己里說出來。
看清楚了這一點,桓安自然順著他的意思道,&“臣以為萬萬不可。儲秀宮中住著的雖是秀,但既然了宮,那就是宮中的人。宮中一應用度自有定例,豈可隨意更改?這香料雖是小事,可若讓人以為宮中的規矩定例可以隨意更改,那就是大事了。&”
&“的確如此。&”桓衍的面緩和下來,&“只是越王年,只怕還想不到這些地方。況且他難得想做什麼事,朕這個做兄長的卻不能支持,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
&“陛下仁,想來越王殿下也能理解。&”桓安道,&“越王想把香料送進宮,也不過是為品香會造勢,陛下不如讓那些皇親勛戚們都去湊個熱鬧,這也夠了。越王殿下不是想把這品香會做大,每年舉辦嗎?總不能年年都送進宮,但這些客人卻是年年都可以請的,想來他不會拒絕。&”
之所以去的是皇親勛戚,那是因為桓衍絕不會想看到朝廷大臣們為桓羿站臺,何況他也支使不這些傲氣十足的世家。而宗室和勛戚,因為皇室的忌憚,大都只擔著個閑散虛職,一家子的榮辱都系在他上,自然更如臂使指。有他們看著,也不至于讓桓羿翻了天去。
所以桓衍立刻高興起來,&“好,就這麼辦!&”頓了頓,又道,&“朕就不見越王了,你去跟他將厲害陳說清楚。&”
桓安領命而去,很快就在殿外見到了等候的桓羿。
聰明人之間說話不用繞彎子,也不用解釋那麼多,桓安才將桓衍的決定一說,桓羿就明白了,朝他拱手道,&“多謝總管費心。&”
&“不敢。&”桓安笑著側讓了,似是不經意地問,&“說起來,老臣還有些好奇,殿下怎麼突然想到將香料送去給秀們品評?&”
桓羿微微一凜,知道桓安這是在試探他是否有心手桓衍的后宮,便道,&“哪有什麼想法?只是香料這種東西想要抬價,或是能得那些清雅文士們青睞,品評一番,將名聲傳出去,或是宮中貴人們喜歡用,民間自然爭相效仿。&”
&“我又不認識什麼清雅文士,就是認識,只怕他們也不會給這個面子,只好近水樓臺,在宮里設法了。&”桓羿說到這里笑了起來,&“今年選秀之事,可是吊足了京城百姓的胃口,總管可曾聽說過?有幾位秀進京之后府未能及時安置,暫時下榻在某家客棧,如今那里的房間已是一金難求了。&”
所以他只是想讓自己的品香會跟秀們沾上關系,抬高價而已。
也不知道桓安信了沒有,總之面上沒有顯出來,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桓羿便告辭了。
皇帝讓勛戚和皇親配合桓羿,當然用不著特意寫一份圣旨,只需宮里派個人去通知一下也就是了。通知也不用挨家挨戶地跑,畢竟這些人為了在京中立足,大都會抱團,只需找到領頭人便是。
而當下,這個領頭的人,毫無疑問正是當今皇后的父親,太師曹有。因為他是這群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也是唯一手握實權的。
自然,他也沒空去理會這種小事,于是直接將自家大孫子曹滂了過來,將事給了他,讓他帶著那一班子弟去給桓羿捧捧場,也就算是了了差事。
曹滂突然被拎到爺爺面前,本以為是要訓斥,臊眉耷眼地進來,一聽這番代,出去時已是歡天喜地,迫不及待地召集起自己的小伙伴們,要去給桓羿&“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