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說，他的服上那些栩栩如生的繡花了。
他聽桓羿一說，不由手將上的零碎事都解了下來，放在桌上，好笑道，&“這算什麼就？&”
&“你不管去哪里都要帶著這些東西，時不時取用，這就是就。因為這些小東西足夠方便快捷，所以才為大眾所接，誰都說不出這東西是誰首倡，可人人都會去用，這就是就！&”桓羿道，&“而你們玩的那些東西，再怎麼夸豪斗富，也不過是在前人的就上依葫蘆畫瓢，除了你們幾個之外，能影響到任何人嗎？&”
確實不能，不但不能，還經常因此被罵。
但還是有人不服氣，&“不過是奇技巧罷了，工匠之流才會做的事。&”
桓羿笑了，&“本王并不是讓你們去做工匠。可在座的眾人，誰家里沒有養著百十個工匠？想要什麼，只是吩咐一句話的事罷了。然而事實就是，就連這一句話，你們也想不出新意來。&”
&“那也怨不得我們，如今這些東西樣樣都有了，想要推陳出新，哪有這麼容易？&”又有人辯駁道。
&“這話在我面前說也就罷了，千萬別到外頭去說，讓人笑話。&”桓羿道，&“旁人不好說，可你們這些人，元宵節難道不曾進宮赴宴？&”
提起元宵宮宴，所有人的印象顯然都很深，尤其是那用來放置食的，小山一樣的高臺。
誰回來之后沒有家里的工匠照著做幾個出來宴客呢？尤其是他們這群人，最追逐風尚的，早就已經用這東西擺過好幾次宴席，好生風過了。
這會兒聽桓羿一說，都不由愧起來。說是難以推陳出新，但總有人相更新鮮的玩意兒，而他們所做的，無非是跟風而已。
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有去年宮中傳出來的火鍋，也甚是新奇。&”
眾人一想，可不就是？這才幾個月，宮里已經傳出那麼多花樣了，他們之前的話就真的了笑話了。雖然這些也未必是一個人想出來的，多半更不是宮里的主子們想出來的，但這樣就更令人愧了。
他們自詡份尊貴，而且自到的教育，也是普通人絕對無法接的。然而連吃喝玩樂，都不如旁人有新意。
不過，這群人的政治素養雖然一般，但嗅覺也還是比普通人更敏銳。還是曹滂第一個反應過來，桓羿當然不會是刻意來打擊他們的，而且還是他自己跟陛下求了這群幫手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的意思自然也不用再猜，&“殿下想讓我們做什麼？&”
也有人質疑，&“不是說品香會麼？這能玩出什麼就和新意？&”
桓羿道，&“訂立品香的規矩和流程，雖然不算新，但難道還不算就？要知道，往后天下人品香，該怎麼做都是咱們說了算。甚至可以如同茶道那般，開創香道。&”
&“開創&”二字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即使再沒有見識，也該知道，任何有好的事，第一個嘗試的人總能夠得到最大的收益。不說旁人，在座這些人，能跟曹滂玩到一起去，就是因為當初先帝去世之后，他們家中的父祖輩在曹家的鼓之下，第一時間站在了桓衍這一邊，博到了那從龍之功，所以才有如今這般好日子過。
這麼一想，誰不心頭火熱？
反正他們是奉旨過來給越王湊熱鬧的，要是自己也能得些好，自然再好不過。
于是一個個都表示愿意配合。
桓羿這才領著他們去看最后留下來的十款香。這些香能夠殺出重圍，自然各有特。這群人都是有見識的，見狀不免暗暗心驚。
他們雖然心眼不多，但也不算傻，來之前是打聽過的。因為沒得到什麼達貴人的支持，所以送到桓羿這里來的，只有一些民間的香，甚至還有一些是佛寺送來參與評選的。
可是香這種東西，大戶人家才玩得起，市面上大部分的高檔香鋪，背后都有達貴人支持，也只有他們鋪子里的東西才敢賣得死貴，卻還是人人追捧。可追捧的究竟是香還是人，亦或是人所代表的份，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單以各種香的品質而論，并不比這里的出多。如果桓羿這個品香大會果真做大，那麼必然會給京城乃至天下的香坊市場帶來巨大的沖擊！
想到這里，所有人在驚懼之余，又不免生出激和興。
桓羿說得對，以前他們再怎麼玩，也只是小打小鬧。似這等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能夠縱一整個行業發展的手段，才是真正的高招！
這是擺在他們眼前的機會，誰會愿意錯過？
哪怕自己家里也有經營香料生意的人，都沒有開口說半個反對的字。
家里的和自己的，終究是不一樣的。他們都是年輕子弟，家中的產業一時半會兒還不到他們做主呢。但若是能把生意在自己手里，就連家里只怕也要高看一眼吧？
眾人對眼可見的未來充滿期待，對于桓羿這個能帶領他們走向那個未來的人，自然一改之前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