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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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皇帝的沒有皺了起來,轉過頭,用銳利的視線盯著何榮。

何榮低下頭去,額頭冷汗涔涔,但還是咬牙站住了,沒有出半點怯。桓衍也不知道信了沒有,神不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道,&“說來聽聽。&”

&“這&…&…老奴現下還不能說。&”何榮連忙道,&“陛下若是同意,晚上老奴可以為陛下準備一番,到時候,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朕倒要看看,你這賣的是什麼關子!&”皇帝狠地盯了他一眼,&“若是無用,你知道下場。&”

短短五個字,又讓何榮出了一頭的汗,連忙說自己要下去做些準備。桓衍擺擺手,讓他去了。等何榮出了門,他才將手里把玩著的印章往跪在地上的人上一丟,厲聲道,&“還不快滾?!&”

那人得了令,立刻連滾帶爬地離開了正殿。

而這種態度,又讓桓衍心中暴緒變得更加喧囂,恨不得毀滅一切。

&…&…

夜之后,何榮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乾元宮中。這時,周圍戍守的人都已經換了皇帝的心腹,在旁邊伺候的人,也都是何榮安排的。所以他十分順利,就將皇帝從寢宮帶了出來,沒有驚任何人。

主仆二人出了乾元宮,沿著一條僻靜小道前行了一刻鐘,就到了一小院。

這個院子在乾元宮與勤謹殿之間,本來是太監們分揀奏章的地方,朝堂上遞進來的奏折,重要的自然是直呈前,剩下的都要在這里經過分揀,排出輕重緩急來。但后來有了更好的去,這里就荒廢下來了。

此刻,屋子里點了燈。何榮將皇帝引進去,直后面安排好的室。

皇帝一走進來,心頭就不由一跳。這里點的竟是紅燭,照得滿室紅,如鬼魅一般。而屋子里,除了正中間一張特制的床鋪之外,別無他。而此刻,那床上躺著個赤著子的人。

蒸騰的怒意立刻充斥了桓衍的口,他轉頭看向何榮,冷聲問道,&“何總管這是何意?&”

&“陛下稍安勿躁。&”何榮連忙安了一句,又讓那床上躺著的人起來問安。人一爬起來,桓衍就看清了,這是個去了勢小太監,約莫十五六歲,生得倒是眉清目秀,雌雄莫辨,跪伏在地上,真有楚楚可憐之

若是從前,桓衍或許還憐惜一二,然而現在看到這種形,他只會無名火起。

但在他發作之前,何榮將他推到了床邊,拉開了床頭的柜子,出里頭裝著的各種東西,拉住,皮鞭,索鏈,手銬腳鐐,一應俱全。

何榮讓桓衍看清楚了這些東西,又湊到他耳邊,低聲耳語幾句。

見桓衍沒有反對,他又道,&“陛下放心,夜里沒人會過來,這邊安靜得很,便有天大的靜,也不會有人察覺。&”

桓衍冷著臉,神莫測地盯著那個柜子。

何榮便趁此機會,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替他帶上了門,自己則守在外面。

夜晚有些冷,地上的人沒穿服,已經開始瑟瑟發抖。這個姿態,更是挑得桓衍心中的那火焰越發高熾。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抓住柜子里的鞭子,朝地上的人一甩。

一道醒目的紅痕落在那人上,伴隨著一聲慘

那一瞬間,桓衍突然興起來,就像是有什麼可怖的猛,在他的里蘇醒了。那滿腔燃燒著的怒火,也終于有了去向。

他在小屋里待了整整一個時辰,出來時人都有些虛了。但是與之相對的,是心從未有過的暢快!這段時間以來籠罩在他頭頂上的云并沒有因此散去,但是桓衍卻從中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自此之后,他每晚都會到那小屋里去一趟,有時候待的時間長,有時候待的時間短,但他本人的狀態,卻變得越來越好。

原本自從出事之后,皇帝已經很久沒有上朝,更不怎麼批奏折,但百也不敢催促。好在最近沒什麼大事,小事朝臣們自己就可以理了,所以倒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而現在,皇帝終于振作起來,開始重新視事了。

在朝臣們歡欣鼓舞,隨伺候的侍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這天夜里,那間小屋第一次抬出了一白布蒙著的尸💀。

一開始,沒有人察覺到皇帝的不對勁。但世上沒有不風的墻,何況宮里四風,大部分的消息都是瞞不住的。尤其是死人這種事,次數多了,總會引起外人的注意。

他們自然不在意宮里死了多人,這種事哪里都有,沒什麼出奇的。所有人好奇的是,人是怎麼死的?

都說天心難測,又說不可以妄自揣圣意,可是在揣測皇帝的心事上,每個登堂室的大臣,很顯然都有自己的一套。權力之道,歸結底無非是制衡之道。有時候是皇帝制衡朝臣,有時候&…&…是朝臣制衡皇帝。

端看誰的手段更高超,誰更能拿住對方的把柄。

而最近這幾個月里,皇宮異乎尋常的死亡率,很顯然就是一個值得一探究竟的大把柄。從春末到秋,宮里抬出來的人,已經多達十幾個!這是一個一旦曝出去,會立刻引起軒然大波的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