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朝臣的這種試探,桓衍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
他也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是見不得的。但是現在,他已經深深陷那種扭曲的快/之中,只有在那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依舊高高在上,可以掌控一切。
他已經有了癮,很難離出來,也不想離。
何況他不是天子嗎?整個天下都是他的,所有活著的人都是他的奴隸,在他需要的時候奉獻幾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但他也很清楚,這種事一旦被朝臣知道,必然會有無數人到自己面前來饒舌,甚至直言犯諫。桓衍從來就不是能聽得去諫言的人,只不過以前他還想留個英名,所以愿意裝個樣子。而現在,青史之上的他已經注定是個笑話,自然就不用再顧慮這些了。
所以他轉頭就下了令,一旦有宮中的消息泄,立刻殺無赦。若是抓到有人探聽宮中消息,也要直接決。
這兩條命令一下,整個皇宮都了起來。
宮里有別人放進來的釘子,這是自然的。不過這些人大都藏得很深,輕易不會泄。倒是那些掌權的人,平時總有幾個看不過去的人,正好趁此機會將之鏟除。反正只要隨便安上個罪名就行了。
如此一來,底下自是人心惶惶,比之前皇帝緒晴不定的時候更令人不安。
在這樣風聲鶴唳的氣氛之中,何榮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萬坤宮,向這里的主人匯報,自己的任務終于完了。
或許桓衍還沒有意識到,在長期的施過程中,他的早就已經漸漸變得偏激、躁,只想用暴力來鎮一切問題,本不會考慮更多。
他看起來還在正常地上朝、批閱奏折,但實際上,這部分工作早就不知不覺被何榮接手。
沒有潘德輝在一旁掣肘,這一次,他十分順利地到了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權力。不過這一次,何榮并不興,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背后還站著一個人,這份權力不是他能抓得穩的。
好在,并不方便親自出面,總是需要一個人辦事的,而自己是最好的選擇。
這會兒,何榮早就忘記了,幾個月之前,自己還在謀劃著要怎麼離開皇宮,找個地方養老。誠然,那是一條很安全的路,但很顯然不是他喜歡的。
好在皇后給了他另一個選擇,雖然此事十分兇險,但是最后的收益也是非常大的。
他賭了,并且功了。
此刻,何榮跪在曹皇后腳邊,本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臉。作為親自經手這一切的人,他更知道這件事的可怕之。這種手段潤無聲,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一點應有的警惕,每每想起來,何榮都覺得脊背發涼。
不顯山不水,或許只是因為從前不想爭權奪利。而現在,藏在影之中的猛,已經出了銳利的爪牙。
而其他人尚且不知道的存在。
&…&…
&“你說什麼?&”甄涼&“嚯&”地站起,不敢置信地問,&“這件事是皇后讓人引導的?&”
雖然桓衍一直在清理后宮的探子,但是該傳出去的消息,還是傳出去了。皇帝在暗地里折磨侍,早就已經不是什麼,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只不過還沒有想好該如何借機發難,所以暫時按兵不而已。
說起來,也是漢王的運氣好。本來皇帝是要發作他的,但是后來沉迷施去了,一時半會兒沒騰出手來對付他。于是漢王趁著趙家和王家結親的機會,將自己手中的勢力好生梳理整合了一番,也算是正式走到了臺面上。
不過最近一切太平,他也沒鬧出太大的靜。
說回桓衍,甄涼也聽說了他的事。初聽覺得不可思議,但那也確實是桓衍會做得出來的事,尤其是在他的殘缺之后。
但是可想不到,這件事里面竟然還有皇后的手筆。
曹皇后一直在不著痕跡地收攏后宮的權力,這一點甄涼清楚。本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只要不盯著桓衍和他的人們,把力放在別的地方,要做一件事是很容易的。
甚至甄涼相信,皇后對后宮的掌控,恐怕早就已經超過了皇帝。
但即使如此,聽到這件事也還是讓甄涼十分吃驚。
不是吃驚皇后能做到這一點,而是吃驚于會選擇這麼做。這種手段著實太狠了,而且還要填進去不知多人命。雖然收效很大,可畢竟不是堂皇之道。
可是,在最初的震驚過后,冷靜下來,甄涼又覺得,自己多能理解曹皇后的想法。
一個人在走到絕境之后,只會想抓住任何可能的方式求生,不會去考慮更多。曾經的,就一度在這樣的狀態之中。
上一世,遇到桓羿的時候,桓衍已經死了,他邊的那些勢力自然也都已經垮臺。
而這其中,不得甄涼出的一份力。
幾番輾轉之后,被人送給了一個夏太監。此人是何榮的干兒子,被外派到艱難去攬財,可謂是惡事做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