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曹皇后反而冷靜了。甄涼已經知道皇帝的事是在從中推,那麼今天進宮,就不會是無的放矢。
看向甄涼,問道,&“你方才所說的危機,是什麼意思?&”
甄涼并沒有提起彼此心知肚明的那些事,只是道,&“娘娘為自己準備的退路,我多猜到了一點。&—&—那位小皇子來得確實很是時候。&”
聽提到小皇子,曹皇后的眉頭皺了起來,但很快又舒展開,&“既然你猜到了,就該知道,這是一個萬無一失的選擇,朝中也有許多人會支持本宮。&”
桓衍出事之后,朝中本來就有人會質疑他的權威,再加上他這段時間都不做人事,自然會引起更多的怨憤。他已經不適合作為皇帝,坐在那個位置上了。如果想摒除他給朝堂帶來的惡劣影響,重立一位君王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曹皇后這半年時間,代替桓衍理朝政,早就已經為自己規劃好了接下來的道路。
很清楚,對于朝中大臣而言,一個襁褓之中不能做主的皇帝,顯然比一個年的帝王更讓他們放心,因為這樣大部分的權力都會落他們的掌控之中,即便曹皇后垂簾聽政也一樣。
而對曹皇后自己而言,為皇太后,扶持新帝登基,就可以徹底擺現在的一切,不用再擔心哪一天桓衍不高興,就廢了自己。
既然有這條退路在,在對待桓衍的問題上,自然肆無忌憚,恨不得盡快毀掉他。
所以才會選擇這種方式,將桓衍推向毀滅的漩渦之中。
到了現在,消息傳遍京城,桓衍也不可能再回頭,曹皇后已經是有恃無恐。
這種緒,在甄涼面前尤其明顯。因為早就已經猜到,桓羿私底下恐怕掌握著不勢力,早就已經有了不臣之心,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發難。
但那都是沖著桓衍去的。在曹皇后看來,桓衍和桓羿兄弟之間有著難以調和的矛盾,所以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而小皇帝一旦登基,桓羿就不用再擔心這些問題,完全可以趁著現在沒人知道,及時收手。
畢竟有小皇子在,就算桓衍真的出了事,在桓羿和小皇子之間,大部分朝臣還是會選擇小皇子。
甄涼聽懂了的暗示,卻沒有出任何驚慌的表,而是道,&“娘娘認為這個選擇萬無一失?可是在我看來,說是危機四伏也不為過。&”
曹皇后當然不會被一句話嚇住,再次問了之前那個問題,&“何以見得?&”
&“我知道,將來的事,既然還未發生,不論做出多假設,娘娘必然是不會相信的。&”甄涼道,&“但那麼多的前車之鑒,娘娘總不會視而不見。&”
&“哪里來的前車之鑒?&”
&“自然是歷朝歷代的先輩們。&”甄涼道,&“娘娘可知,從秦漢至今,有多皇后,多皇太后?其中能得善終者,又有幾人?&”
這個問題,的確大出于曹皇后的預料之外,而且也確實很好奇答案,因此便問道,&“有多?&”
&“總共有200多位皇后,50多位皇太后,其中至有六不得善終。&”甄涼給出了一個令人心驚的答案,&“皇太后看似地位更加尊崇,而且不如皇后這般人束縛,可實際境卻并未因此改善。&”
這種數據,不去細數不會多想,可一旦統計起來,的確有些嚇人。尤其是對于本就是皇后,正準備升級為皇太后的曹皇后而言,就更是目驚心了。
而且,雖然一時難以確認這個統計數據是否正確,但是只需略略回想,自己能一下子記起來的那些皇后、皇太后,的確是大都不得善終。而且這種東西,回頭數一遍就知道真假,甄涼應該不至于用假的數據來糊弄。
曹皇后心下震,但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甄涼沒有對解說當下的局面,也沒有預測將來會發生什麼,只是擺出了這麼一個數據,但曹皇后自己稍微想一想,也能找到許多危機和患。
比如主國疑,容易引起,如越王這樣有實力的宗室不會輕易放棄。比如權臣秉政,不容后宮手朝政,是很難抵抗的。比如小皇帝將來長大了,想要親政,也會對付這個并非生母的皇太后。再比如曹家或許會想借機更進一步,卷權力傾軋之中,連累了&…&…
算下來,的確沒有多安穩可言。
所以曹皇后有些惱怒甄涼說話的方式,但是又不能否認說得的確有道理。
好在不是什麼獨斷專行之人,也知道甄涼今日宮別有目的,所以很快又平靜了下來,&“縱然如此,還是有四的可能是好結果。何況事已至此,本宮別無其他選擇。&”
&“不,娘娘還可以選。&”甄涼道。
曹皇后并不贊同,但也不免好奇,&“你到底想說什麼?&”
甄涼沒有立刻給出所謂的選擇,而是繼續之前的話題,&“娘娘有沒有想過,為何皇太后明明地位更尊貴,境卻并不會好太多?&”
&“為何?&”
&“因為這尊榮和地位,都是依仗死去的丈夫、掌控子而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