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年來,越來越覺得宮中的日子是如此無趣,偶爾也會想起從前自己做姑娘時的舊事。只是明知道沒有可能,所以連想都不敢多想。
如果桓羿果真能讓出宮,那麼什麼皇太后,什麼執掌權力,也就都不重要了。
幾乎用盡了全的力氣,才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空口無憑,我要怎麼相信?真到了那天,越王若不肯履行承諾,我也毫無辦法。&”
&“這是我的承諾,我會履行。&”甄涼道。
曹皇后皺眉,&“你以什麼份來履行承諾?&”
&“當然是桓羿的皇后。&”甄涼翻出自己的底牌,&“鎮西大將軍穆平海,是我的親舅舅。我時被人拐走,輾轉宮。去年出宮之后,才找回親人。&—&—這個份,足夠嗎?&”
這曹皇后是真的沒想到,愣了一下,旋即問,&“方才那封戰報&—&—&”
&“那是真的。&”甄涼立刻道,&“我的確提前得到了一點消息,只是我也沒想到,這個戰報會剛好在這時候送來。&”
曹皇后微微頷首,已經反應過來,意識到桓羿的勢力恐怕比自己想的還要更大。比如鎮西將軍,若不是甄涼親口說出來,只怕任誰都想不到,他們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關聯。除此之外,是否還有別的呢?
不過,現在那些都不關的事了。
曹皇后不敢相信桓羿的承諾,但卻直覺地認為甄涼不會欺騙自己,是可以相信的人。
既然有另一條路,當然也沒有必要繼續堅持。畢竟從來不是擅長權力斗爭的人,只是到極,不得不如此。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可以離開這些是非,自然不必拒絕。
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接下來的安排,我可以配合你們。&”
了!甄涼心下終于安穩了,微笑道,&“多謝娘娘。相信你不會后悔現在做出的選擇。&”
&“我還有一個條件。&”曹皇后道,&“那個孩子,我要帶走。&”
這個要求并不太出乎甄涼的預料。曹皇后有過自己的孩子,想來心里一定十分憾。這個小皇子,也養了一段時間,想要把人留在邊也很正常。畢竟不知道甄涼不能生,估計是怕以后孩子長大了,再因為儲位生出波折。
反正繼承人是很久以后才需要的事,現在并不著急。
既然已經談妥了,甄涼也就不再多留,笑著留下一句&“娘娘可以從現在開始考慮自己想住在哪里&”,就告辭了。
曹皇后目送離開,臉上的表十分復雜。
很想說,甄涼對桓羿那麼有信心,將來或許會因此傷。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甄涼有信心也是正常的。桓羿和桓衍并不一樣,他今年二十歲了,邊也沒什麼七八糟的人,在上并不沉迷,也沒打算利用聯姻來增加手中的籌碼。
的眼比自己更好。
但愿&…&…一切真的如所想的那樣好吧。
至于自己,的確該考慮一下出宮之后住在哪里的問題了。離開京城估計不太可能,就是桓羿同意,朝臣也會反對。不過京城外也有不風景上佳的地方。
如果是出于穩定局面這方面的考慮,作為皇家寺廟的慈恩寺是個不錯的選擇,那里有高僧主持,可以研習佛經。若是想要賞景,可以在城南碧波湖邊營建宅院。若想輕松自在,東郊有一溫泉行宮&…&…這些都是不錯的去。
&…&…
甄涼從宮中出來,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馬車。駕車的人是大吉,車里坐著的人也就呼之出。
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
掀開車簾,便見桓羿正坐在馬車一側。見到,就笑著問,&“看來一切順利?&”若是不順利,甄涼也就不能那麼輕易地走出來了。
甄涼點點頭,鉆進車廂里,正要坐到桓羿對面,被他一拉,整個人往前一栽,就落到了桓羿懷里。正要掙扎,就覺到桓羿收了手臂。&“你若是再不出來,我就該進去尋你了。&”他說。
掙扎的作霎時頓住,甄涼沉默了一下,強調道,&“很順利。&”
&“嗯。&”桓羿應了一聲,但卻沒有放手。
甄涼這才意識到,他之前表現得一派平靜,其實都是裝出來騙自己的。若果然信心十足,就本不會特意跑到宮門口來等了。這是隨時做好準備,進去救人嗎?一面好笑,一面又十分。
桓羿應該是不贊同自己進宮的。
但他沒有阻止,只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宮之前,他說的那句&“就算失敗了也可以想別的法子&”,并不是隨口說出,而是真的已經安排好了。
&“殿下要是不想讓我去,可以直說的。&”小聲道。
桓羿笑了一聲,沒有答話。從江南回來之后,甄涼的興致一直都不太高,桓羿知道是為什麼:總覺得自己留在這里,其實幫不上什麼忙。尤其是在出了漢王下藥之事后,雖然兩人因此心意相通,算是因禍得福,但甄涼卻越發地想為他做點兒什麼。
這回進宮勸說皇后,固然十分兇險,但能幫得上桓羿的忙了。
對桓羿來說,只要甄涼在他邊,就夠了,他絕不希為自己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