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桓羿提起長之序,顯然是從甄涼那邊來論了。他堂堂皇室親王,卻跟著邊的一起稱呼他們為長輩,是什麼意思顯而易見。
雖然語氣似乎是尊重的,可是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外孫,自己都還沒見過,沒好好說過話,就已經要別人家的了,穆老夫人怎麼高興得起來?
好在后的穆夫人及時上前,出聲岔開了話題,&“這就是甄涼吧?出落大姑娘了,跟你娘生得真像。&”
&“是像。&”穆老夫人也將視線轉到甄涼上,將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點著頭說了一句,眼里已經含了淚花。兒去世,白發人送黑發人,其中苦痛自不必多言,而現在終于見到外孫,音容笑貌都與兒如此相似,心下安的同時,也不免勾起難來。
甄涼本來還有些忐忑,但見兩位長輩都十分慈祥,便也放松下來,與們見禮,&“拜見外祖母,舅母。&”
&“好孩子。&”穆老夫人拉著的手,&“這些年,苦了你了。&”
一邊說,一邊拉著走到桌邊坐下,問起這些年在外面的事,竟是將站在一旁的桓羿忽略了。好在穆夫人十分周全有禮,主招呼桓羿,并未讓他到冷落。
其實,甄涼本來是不想讓桓羿過來的,這次見面,肯定要討論接下來的一些事,當著桓羿的面,許多話反而不好說。而他跟著過來,倒像是要利用甄涼跟穆家的關系,為自己謀取好似的。
但桓羿還是堅持過來了,只因這是頭一回見面,還不知道形會如何,他總要親自陪著才放心。萬一相得不好,有撐腰,穆家人也不敢怠慢了甄涼。
至于是否會被誤解,他并不在意。他的心意,只要甄涼知道就夠了。
穆老夫人是個通人,剛開始時那一陣氣悶過去,冷眼看著,倒覺得越王對自家外孫也算是有有義。偶爾甄涼說到關鍵之,總會回頭去看他,而他也總能及時安,見甄涼說得口干,還主給倒了一杯茶。
穆老夫人是過來人,如何看不出來,這相并不是主仆,更像是夫妻?
只是兩人終究沒有名分,還是人不放心。
所以在開始討論后續安排之前,先當著面問了桓羿對未來的打算,有沒有甄涼的位置。
桓羿放下手里的茶盞,正道,&“按照我的意思,是想等這些事都結束之后,一切安穩了,便讓阿涼恢復穆家的份。到時候,無論我的份是什麼,都會求娶為我的正妻。&”
穆老夫人抓著甄涼的手一,&“當真?&”
這倒比想的更好了。原本是覺得,甄涼的生父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份恢復了,只怕會有許多的波折和麻煩。穆家倒是能做的娘家,可是軍權在手,又難免被上位者忌憚。
甄涼現在的份雖然只是個小家族的旁支族,但也正因此才沒有太多的掛礙,清清白白。若是桓羿重,將來能跟一個有重量的位分,這個份也不會影響什麼。
可是若能恢復穆家的份,正大明地往來,自然再好不過。這種事,沒有桓羿的主配合,是很難做到的。
而桓羿愿意娶甄涼為妻,就更彰顯了他的誠意。
就算只是沖著穆家的軍權來,穆老夫人也是滿意的。娘家不就是這麼用的嗎?他們穆家的兒,便是皇后也當得,不會辱沒了桓羿。
&“自然當真。&”桓羿道,&“這是我對阿涼的承諾,就算沒有穆家,我也會為再準備一個份。如今這般,倒是皆大歡喜了。&”
&“好。&”穆老夫人聽他這麼一說,看桓羿終于順眼了起來,有幾分看孫婿的意思。
既然是孫婿,那麼許多話也就好說了。穆家支持起桓羿來,也了許多的顧慮。從龍之功固然令人眼熱,但穆家人從來不熱心這些,更推崇低調自保之道。不過現在關系不同了,自然要投更多力氣。
不過,眼下需要做的其實不多,頂多也就是敷衍一下漢王妃的事。
一切還是要等西北的戰事塵埃落定,有了結果,才能考慮后續。不過穆將軍提前做好了準備,朝中有曹皇后在,不會故意給他掣肘,這一站自然不會像上一世那樣艱難,得勝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
西北銀州,鎮西將軍府。
段啟明和段素馨前來銀州,原本是為了完一個大計劃。只是萬沒想到,他們這邊還沒事,江南倒是先出事了,段崇文被押解進京,下了大獄。
在這里,要打探京城的消息自然沒那麼容易,何況段家許多人手都已經被理掉了。
所以段啟明只知道段崇文一直被關在獄中,尚未宣判,可究竟是怎麼回事,就不得而知了。在這樣的況下,他心中也不免惴惴,甚至一度打起了退堂鼓,不打算繼續去做那件事。
但是雖然段崇文沒說,他也多猜到了一點,這件事只怕是陛下給的旨,如果做了,說不定段家就能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