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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救駕來遲
桓衍只是急怒攻心,暫時失去了意識，很快就又清醒了過來。
這一醒，卻正好聽到漢王耀武揚威地讓人將他們拿下,太頓時突突地跳了起來，頭痛得幾乎要炸裂。他很想清醒過來,大罵漢王，但事實上,卻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覺一陣強過一陣的恍惚。
在這恍惚之中，桓衍時而清醒，時而混沌，但危機之中的狀況，還是讓他的思緒變得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意識到自己已經掉了陷阱之中，再回想自己這一年來的荒唐行事，桓衍這才終于看清,一切恐怕全都是漢王的謀！人總是更愿意將責任都推到旁人上,尤其是桓衍這樣自負多疑的人。他自認是個英明君主,做出這樣荒唐的事,自然絕不是出自他的本意，而是為人所害。
他這一年，的確是覺得神大不如前，而且易燥易怒，時常頭痛不已。
原來本不是他的出了問題，而是有人在謀害于他！
他一定是不知不覺之中，中了漢王所下的毒-藥，所以才會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而要做到這一點，單憑漢王一人自然是不可能的,自己邊必然有他的人。
這個念頭一出現，桓衍簡直看誰都不像是好人。不過最值得懷疑的，還是將他引了那條道上的何榮。若非他引，桓衍本不會知道世上還有這樣的事，更不可能做出這麼荒唐的行徑來！
想到此，一怒意從桓衍心中發而出。
他自認為對何榮十分信重，沒想到這奴才早已投了漢王，做出此等背主之事。
而漢王既然能收買何榮，那麼自己邊，后宮朝堂，還有多人站在了他的那一邊？是了，方才皇后人護駕，站過來的不過寥寥十數人，剩下的那些只怕早就暗地里與漢王勾連在一起了！
其實況并沒有這麼壞，其中大部分人之所以不表態，也只是想保持中立，看清楚局面再站隊。但是在桓衍看來，他們為臣子，天然就應該站在自己這一邊，猶豫不決本就已經是一種背叛了。
這讓他在憤怒之外，更生出一難以言說的惱。
桓衍不愿意承認自己為帝王竟如此失敗，本沒有多愿意支持他的朝臣，然而事實卻讓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種種緒聚集起來，竟讓他不知從哪里生出來一力量，驟然睜開了眼睛。
他瞪大雙眼，抓著曹皇后的手微微用力。這細微的變化，立刻被曹皇后注意到，又驚又喜地喚道，&“陛下，陛下您醒了！&”
桓衍沒有理會，只是瞪著站在下面的漢王，眼睛發紅地問，&“桓清，你果真要造反嗎？&”
漢王被他這麼一看，簡直有種被野頂上的骨悚然之。
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他早就沒有退路了，何況事到如今，他也不認為桓衍還有翻盤的可能。這麼多年來淤積在他心底的種種緒，也迫切地需要一個發泄的口子，于是他大笑道，&“造反？你父親當年竊取皇位，才造反！&”
&“我們中原朝廷，從來都是父死子繼，這才是綱常所在！&”漢王咬著牙道，&“什麼兄終弟及，是那些不識禮教的草原異族才會行的事！本王如今不過是撥反正，恢復我太-祖一脈應有的榮！&”
這些話不是沒有人想過，但無論當年先帝在位，還是后來換了桓衍，都不會有人敢說出來。所謂正統，本來就是個可以變通的東西。大魏的江山，不也是推翻了前朝才打下來的嗎？
此刻漢王將這些話喊出來，整個大殿之中，立刻陷一片寂靜。
這件事就是一筆爛賬，桓衍其實也找不出更有說服力的說法，只能道，&“當年是你德不配位，無法服朝堂，父皇才會順應天命，登位極。&”
&“好個德不配位&—&—&”漢王聞言先是暴怒，但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哈哈大笑，&“既然如此，現在是你行事悖逆，德不配位，我自然也可以兄終弟及，這可是跟先帝學的！&”
他說著，回頭看向殿的大臣們，&“不知諸位大人以為然否？&”
被他這麼一提，桓衍的視線也跟著掃過去。頂著兩人殺👤一般的眼神，殿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試圖避開。
沒有人表態，在這個漢王占據優勢的時刻，本就已經說明了他們的態度。
桓衍覺到一種大勢已去的悲涼，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歷來比他更荒唐百倍的皇帝不知有多，但似他這樣被謀逆之人堵在殿上，滿朝文武卻都只保持沉默的君主，只怕沒有幾個。
而且他很清楚，朝臣之中，不知有多人本來就是嫡長正統的維護者，懷念著太-祖在位時的，父皇在時他們不敢輕舉妄，等到自己上位，就一個個都冒出來了。現在漢王能站在這里，也不知他們出了多力。
剩下那些人，也都是各有心思。真正支持自己的，本沒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