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章

不過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眼下還是要集中力,先把這一關過去。

桓羿也混在人群之中,一起去了乾元殿。因為之前他第一個站出來為曹皇后說話,所以這會兒倒也沒人對他的出現表示詫異。就是曹皇后要求他們先留在殿外等候,只讓桓羿獨自,他們也覺得理所當然。

皇后現在迫切地需要支持者,但更需要有足夠的勢力來平衡朝堂,否則只能任由重臣們左右政令。選擇作為桓氏子弟的桓羿,并不出人預料。

雖然也不算是個聰明的選擇&—&—桓羿和桓衍的緣太近了,并沒有那麼容易掌控。

不過實際上,皇后也沒多選擇的余地。當時站出來的只有桓羿一人,總不可能越過他去選旁人。再說,明面上看到的一切都不算什麼,水底下的才是真東西。恐怕皇后私底下早就跟他談好了利益換,自然還是選他最保險。

不管這些大臣們有多心思,但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而大殿況,卻跟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太醫還沒有來,所以屋子里只有曹皇后和桓羿,以及躺在病床上的桓衍三個人。

沒有外人在,曹皇后便毫不掩飾自己對桓衍的嫌惡之,甚至沒有靠近床前,離得遠遠地問桓羿,&“越王可要我暫時回避?&”

&“皇嫂客氣了,無需如此。&”桓羿站在床頭,垂眸看著躺在龍榻上的人,輕聲道,&“我只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他。&”

他說著彎下腰,指尖掐住了桓衍的人中。這作自然沒有半點顧及到桓衍的健康問題,十分暴&—&—若不是怕留下過于明顯的痕跡,會讓外面的朝臣們看出端倪來,桓羿恨不得讓桓衍多吃些苦頭才好。

桓衍只是暈倒了,并不是死了,被桓羿這麼一掐,他幾乎是立刻就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恍惚,驟然看到桓羿那張懸在頭頂的臉,桓衍但覺一陣骨悚然,渾從骨子里散發出涼意,幾乎是失聲喊道,&“宸妃&—&—&”

聽到這個稱呼,桓羿竟是突然笑了出來,&“讓陛下失了,并不是母妃回來索命,是臣弟在此。&”

桓衍提著的那口氣先是一松,然后又更加繃起來,心跳的速度幾乎要超過的負荷。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離桓羿遠一些,但當他想要支使自己的時,才發現渾上下并無力氣,只能這麼躺著。于是他只能瞪著眼睛,戒備地看向桓羿,荏地問,&“你想做什麼?&”

問出這句話,他才突然意識到不對。

在他暈過去之前,明明是漢王控制住了局面,看起來是要立刻弒君登位。現在自己竟然沒死,而漢王居然也不在,甚至周圍都沒有一個人(曹皇后站得遠,桓衍轉過頭也看不見),這種種形,都讓桓衍心生不妙,下意識地問,&“漢王呢?&”

&“陛下放心,漢王倒行逆施,宮篡位,已經被進宮救駕的穆平海將軍拿下,如今應該已經關進天牢之中了。&”桓羿也不急著問話,仔細地回答了桓衍的問題。

但他越是說得這麼輕描淡寫,桓衍反而越是警惕。他立刻意識到,真正掌控住局面的,恐怕并不是漢王,而是桓羿!

關鍵的人就是穆平海。

桓衍已經許久沒有親自理朝政,召穆平海回京的旨意是皇后做主下發的。不過他知道后,倒也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穆平海在邊關一天,只要他手里掌握著數十萬軍隊,朝廷就不敢輕易他。但是回了京城,他最多能帶數百親衛,可以輕輕松松料理掉。

然而他希穆平海回京,漢王和桓羿也同樣如此。

一位領軍的將領,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無疑會為決定敗的一子。

現下看來,是桓羿技高一籌。

果然,他沒有看錯,桓羿的確是個狼子野心之人,稍有不慎就會掉他的陷阱之中。可恨上一次沒能解決掉他&—&—想到這里,桓衍面驟變,顯然跟著記起了上次對桓羿手的結果:桓羿毫發無傷,反倒是他自己損失慘重。

這讓他的臉十分難看,如果這時他能,簡直恨不得直起在桓羿上咬下一塊來。

然而一怒,桓衍便覺得一陣暈眩,眼前發黑,連忙深吸一口氣,將種種緒平復下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不敢再隨便暈過去了。

這一冷靜,桓衍立刻發現了一個令人費解的地方。

桓羿竟然沒有趁機奪取果,反倒站在這里跟自己閑話,他到底要干什麼?

但不管他到底在想什麼,對桓衍來說,這個局面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只要他活著一天,就還能尋找翻的機會。而他為皇帝,只要逃出桓羿的桎梏,接到外面的人就夠了。

一旦發現了希,桓衍立刻暗暗打起神來。

這大半年的時間,他過得渾渾噩噩,但畢竟并不是愚笨之人,這時清醒過來,只需稍稍一想,就將這半年來的局勢變化弄清楚了大半,并盤算起自己能做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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