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算他還留下了一個兒子,也絕不可能是桓羿的對手。
桓羿隨手將杯子丟在一邊,轉過來看向桓衍,臉上依舊帶著笑意,此刻看來卻有幾分骨悚然之。他笑著道,&“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皇兄如今已是彌留之際,不知能否回答臣弟一個問題?&”
桓衍瞪著他,沒有說話。他已經意識到,桓羿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本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怕自己一接話,就又落了他的陷阱之中。
然而桓羿卻真的開口問了一個世間應該只有桓衍能夠解答的問題,也是一個桓衍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與此刻的局面毫不相干的問題,&“皇兄,我母妃究竟是怎麼死的?&”
聽到這個問題,桓衍先是一愣,繼而反應了過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桓羿早就知道了宸妃的死因!殺母之仇,自然只能以仇人的鮮來清洗。所以他們兄弟之間,早就已經注定了只能你死我活,本不可能有中間選項。
桓羿很清楚這一點,然而他雖然一直覺得桓羿是個威脅,但直到此刻才知道這威脅的嚴重程度,卻是早就已經遲了。
然而桓衍還是在笑,并且笑得越來越大聲,幾乎要將眼淚都笑出來了。
桓羿沒有阻止他,而是就這樣站在床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發狂。他的眼神是平靜的,而桓衍被這樣平靜的視線注視著,笑聲也漸漸低了下去。
不過,他臉上依舊殘留著瘋狂之,&“朕的好九弟,那就讓朕來告訴你,你那個水楊花、恬不知恥的母妃,究竟是個什麼貨,又為什麼非死不可吧!&”
&“你可知道,你母妃連蓉,原本是咱們那位皇伯父宮中的嬪妃!父皇不但謀奪皇嫂,還獨寵十幾年,視六宮為虛設!&”他看著桓羿,咬牙切齒地道,&“世人只知宸妃椒房獨寵,卻不知道當年進父皇的后宮時,已經懷有孕!&”
&“你說,該不該死?!&”
&“實話告訴你吧,讓殉葬,是父皇的旨!畢竟這麼一個水楊花的人,父皇也怕自己走后,琵琶別抱,令皇室蒙!&”
他說完這些,看著桓羿臉上大變的神,終于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暢快。
桓羿再怎麼厲害又如何?
從今日起,他將會永遠背負著出的孽障活下!
然而他今天緒一直在大起大落,眼下更是興得難以自已,所以很快,在緒激到某個臨界點之后,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又再次干脆利落地倒了下去。
那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也讓整個寢殿瞬間陷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桓羿還在消化桓衍所說的話。雖然只有寥寥數語,卻揭破了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真相,讓桓羿一時之間難以接。
甄涼便是在這個時候,抱著小皇子過來的。
今天是跟桓羿一起宮的,只是進宮之后,就直接去了后宮,接手了小皇子的安全工作。&—&—宮宴那邊,有桓羿和皇后在,又提前做了安排,想必只是有驚無險。倒是小皇子這里,要防著漢王斬草除。
好在漢王顯然十分自信,也并不覺得有急著對付一個小孩子的必要,所以后宮也是一片安穩。
接到曹皇后的消息,便匆匆抱著小皇子趕來。畢竟只聽傳信的宮人描述,一時間很難說清楚的況,還是要過來問問桓羿這個當事人,才能放心。
誰知一到乾元宮,迎面就到了曹皇后。
將孩子給曹皇后,就要往寢殿里走,卻被曹皇后拉住。
原本桓羿說不用避開,曹皇后就留在了寢殿里。直到剛才桓衍突然提起桓羿的世之,曹皇后暗道不好,才匆匆退了出來。
這種,雖然時至今日,其實已經威脅不到誰了,而且退一步說,就算桓羿真的是不是先皇的子嗣,那也是□□脈,倒反而比誰都更名正言順了,可是知道得太多,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帝王心意,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變了呢?
所以看到甄涼毫不遲疑地往寢殿里走,曹皇后下意識地拉住了,&“他們在說話,你&…&…恐怕不方便。&”
&“我進去看看。&”甄涼聽這麼一說,更擔心了,撥開的手就往里走。
曹皇后還想阻攔,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甄涼跟自己是不一樣的。既然是自己做出的選擇,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就沒必要攔著。
甄涼并不知道曹皇后的想法,匆匆走殿時,桓衍已經陷了暈迷之中,桓羿定定地站在床頭,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桓羿的異樣,連忙走過去,用力抓住了的手,&“殿下,我來了。&”
這一握,才發現桓羿的手冰得厲害。
甄涼更覺異樣。時至今日,桓衍已經是敗軍之將,桓羿早就立于不敗之地,還有什麼事能讓他容?
幾乎沒有多想,就鎖定了宸妃。
桓羿之所以要對付桓衍,正是因為得知了宸妃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