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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親自將白瓷的碗端到甄涼面前。
甄涼一只手被他握著,只好抬起另一只手,揭開碗蓋,見里面放著五只白胖的湯圓,沉在清澈的酒釀里,看起來就很有食的樣子。食的香氣彌漫出來,頓時覺到了清晰的。
雖說是宮赴宴,但恐怕沒幾個人真的是來吃東西的。不但在宮里不敢隨便吃,就是白日在家里,為了不在前失儀,或者出現人有三急的況,也是沒怎麼吃東西的。穆夫人守著甄涼,只讓吃了幾片煮的菜葉子,便把一天的飲食混過去了。
大概是過了頭,倒也不覺得十分難。
宴席上的菜雖然富,但天氣實在太冷,甄涼也沒什麼胃口。
這會兒到了溫暖的地方,整個人放松下來,再被食的香味一勾,立刻就有種迫不及待之。
勺了一只湯圓,放口中。這一只是芝麻餡兒的,也不知放了多糖,甜得能直接流心底。甄涼并不特別嗜甜,但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里,又是在心之人邊,這甜倒也相得益彰。
不過這湯圓個頭不小,加上舍得用材料,又吃了兩只,甄涼就覺得有些膩了。
見放下勺子,桓羿不由問,&“怎麼不吃了,味道不好?&”
甄涼搖頭,&“味道很好,不過太多了,吃著有些膩人。&”一邊說,一邊也有些驚奇。記得往常宮中所做的袁宵,基本都是拇指大小,一口一個,十分方便。怎麼今年竟做了這麼大的?
桓羿卻手接過了手里的勺子,在碗里挑了一下,舀起來一只,遞到邊,&“再吃這一個。&”
甄涼沒有多想,張口吃下。結果牙齒才咬開湯圓的皮,就到了一個。好在吃東西一向很慢,倒沒磕著牙。急忙吐出來一看,卻見那是一枚花錢,上面刻了&“吉祥如意&”四個字,做工十分巧。
不由一愣,民間是有這樣的風俗,年節吃餃子、吃湯圓時,將銅錢包在里面討個好彩頭,吃到的人來年必然順順利利,財源廣進。
不過這樣俗氣的祈愿,大戶人家當然是不屑的,宮中更不會有。
甄涼好笑地看著手里的花錢,難怪今年的湯圓做得這麼大一只,原來是為了把這東西包進去。
&“這是陛下的主意?&”笑著問。怪不得之前要勸再吃一個,原是里面藏了東西。也怪,五只湯圓吃了三個,偏偏就錯過了這個,只好桓羿在親自手喂了。
&“討個好彩頭。&”桓羿點頭道。
甄涼又問,&“就這一個?&”
&“就這一個。&”桓羿道,&“多了就不值錢了。&”
甄涼想了想,掏出手帕,將那枚花錢干凈,然后拉開桓羿腰間的荷包,將之放了進去,&“那我把這&‘吉祥如意&’送給陛下。&”
兩人靜靜對視了片刻。水榭里線昏暗,旁邊的炭火燃燒著,時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響,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起來,讓兩人的呼吸都為之一輕。
不知什麼時候,他們漸漸靠近彼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過了許久,桓羿才氣息不穩地推開甄涼。他在甄涼面前,本就沒什麼自制力可言,再不分開,就不知道要做什麼了,但時間地點顯然都并不合適。
甄涼臉紅得發燙,熱度一路順著臉頰燒到脖頸。垂著眼,不敢看桓羿,待勻了氣,才開口,&“時間不早,我也該回宴席上去了。再不回去,或許會被人發現。&”
桓羿&“嗯&”了一聲,卻仍舊握著的一只手,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背,&“待會兒,我要跟群臣到宮門前的樓上去放花燈。&”
新皇登基,為了安人心,這種與民同樂的環節自然不能省。
甄涼點頭,想了想又道,&“母親和上了年紀,想必不會去湊熱鬧,估計會直接回家。&”
能察覺到,有一個瞬間,桓羿似乎是想開口讓今夜留在宮中。但現在,關注著這座皇城的眼睛實在是太多了,就連桓羿也不能確定可以保,畢竟他早就不是那個不被人在意的越王。
所以這話終究沒有說出來。
他松開手,替甄涼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的鬢發和襟,才輕聲道,&“去吧,路上小心些。&”
甄涼出了水榭,被冷風一吹,將腦子里的混沌都吹去,這才從那種依依惜別的緒之中離出來,整理好自己的表,提著宮燈回到了宴席上。
這時候,由曹皇后發起的表演尚未結束,甄涼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從頭到尾都沒有驚旁人。
又過了一會兒,桓羿再次現,說要率領文武百到前面的樓上放花燈,曹皇后便讓眷這邊直接散了。因為并不去湊這個熱鬧,眷們便也不方便跟去,于是各各準備出宮回家。
反正回去也不愁沒事做,上元燈節從十四日到十六日,整整三日徹夜不歇,有的是熱鬧可看。
穆老夫人果然并不湊這種熱鬧,也不放心甄涼一個人去,所以從宮里出來,們就直接回家,洗漱之后便睡下了。
甄涼卻有些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