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著的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熄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冬夜里,連空氣都是冰冷的,就令人眷溫暖的被窩。何況懷里還抱著心的人。
難怪古人總說,溫鄉便是英雄冢,這樣的時刻,想要起床,果然需要極大的毅力。
但考慮到天亮了還沒走,穆將軍搞不好要親自進來抓人,桓羿終究還是以絕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他小心地松開甄涼,避開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這一起,他才發現自己的裳大半都被甄涼住,想要全部出來,必然會驚。
桓羿著手里的角,忍不住想到了那個&“斷袖&”的故事。不過這黑暗之中,他手邊連刀子都沒有。遲疑了半晌,最終還是小心地將服直接了下來。
他下了床,被冰涼的空氣凍得打了個哆嗦,連忙拿起放在一旁的外穿上,然后輕手輕腳地翻窗戶出去了。
結果才從甄涼的院子里出來,就發現等在這里的,除了跟著自己出來的衛隊,還有穆平海。穆將軍板著臉,一直把人送出府門,這才嘆著氣回屋。
穆夫人被他的靜驚醒,低聲問道,&“走了?&”
&“走了。&”穆將軍沒好氣地回答,但說完了,又怕妻子跟著擔心,補充道,&“陛下說了,等到春暖花開,就提立后的事。&”
穆夫人聞言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甄涼醒來時,床上只剩下一件被自己得糟糟的中,挑開床帳看了一眼,見桓羿已經走了,不由有些失。結果放下帳子一轉頭,就看到了被擱在枕頭上的玉佩。
為帝王,桓羿上自然隨時帶著許多飾品,不過大都不是什麼要的東西,也沒有特別的意義。
大概他走的時候天還沒亮,也不方便留下話來,所以才特意放下這麼一個東西。
但甄涼將這玉佩握在手中,原本失落的緒立刻就被安了。
起床換了服,將桓羿留下的中藏好,這才出門去人打水洗漱。&—&—將軍府素來節儉,府中沒有幾個仆人,倒是收留了一些殘疾的士兵在府中做護衛,平時也打理一些雜事。但像伺候這種事,自然是沒有的。所以甄涼現在雖然已經是將軍府的大小姐,但也沒有使,只有兩個婦人負責院子里的雜事。
飯也是在前面一家人一起吃的。
既然穆將軍知道桓羿來了,那家里其他人恐怕也知道了。這讓甄涼有些不好意思見人,但這是避不開的事,只好著頭皮去了。
好在老夫人和穆夫人都沒說什麼。但吃完了飯,穆夫人就來了的院子里,拉拉雜雜說了許多的話,這才漸漸引到婦人生產之事上,大概是想告誡甄涼,別在婚前弄出孩子來,否則會為抹不去的污點和丑聞。
哪怕孩子是皇帝的,也一樣。
不能生這件事,甄涼還沒有跟穆家人提過,主要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也怕他們跟著白擔心。反正過些年,該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因而此刻只好佯裝,低著頭不說話。
穆夫人說完了這些,又轉到桓羿之前留下的話上,&“陛下跟你商量過了嗎?說是等開了春,就在朝上提立后的事。&”
其實昨晚并沒有來得及說,但甄涼明白桓羿的意思。他們都不想繼續這樣分離,親自然是越早越好。所以便點頭道,&“說過了。&”
穆夫人看著,既高興又擔憂,&“好孩子,是我們對不住你。你有今天,全靠自己努力得來。但是我一想到這事,還是忍不住擔心。宮里不比別,皇后雖然尊貴,卻也有必須要面對的難。你&…&…&”
如果甄涼真的是自己的親,穆夫人是絕不會愿意宮的。然而現在,不論從哪方面來說,他們都已經沒有反對的余地了。
&“我知道。&”甄涼把頭靠在的肩上,&“您別為我擔心。殿下很好,我也會好好的。&”
&…&…
桓羿說到做到,當天氣轉暖,桃樹上打滿花苞時,便有朝中員上書,催促皇帝婚。
畢竟,今年桓羿已經二十一歲了,這個年紀雖然不算晚,但放在尋常人家,許多人的孩子都已經滿地跑了。
而且按例,除了朝中每十日一次大朝會,讓在京員們能跟皇帝聯絡之外,每個月的初一,四品以上員的家眷都要宮向皇后問安,走一走夫人路線。后宮沒有個主人,這事就辦不起來了。
所以這道奏折一上,立刻就引來了不人的附和。一時之間,朝中請求皇帝盡早立后的奏折堆滿了桓羿的案頭。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自己授意下面的人先提的,所以看勢造得差不多了,桓羿便發旨到禮部,讓他們籌備選秀事宜。這一回因為只選皇后,不留嬪妃,所以桓羿不大干戈,便只在兩京家子之中挑選,讓他們擬一份適齡子的名單送上來。
這消息一出,禮部的門檻立刻就被人踏破了。
雖然大多數的大臣,并不屑于走幸進的道路,讓宮去博一家子的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