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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的聲音散在風中,出租車很快駕離酒吧。
正值溫度高的時候,也許是因為不喜歡空調風,司機只是開著車窗任由溫涼的風灌。徐嘉寧也摁下車窗,靜靜著窗外風景變幻,風將落在側臉的頭發輕開,出小巧可的耳朵。
旁邊的男生不太舒服地悶哼,徐嘉寧手把他睡得別扭的頭擺正,然后盯著他的臉默默發呆。
和大多數人不一樣,也許是因為不錯的酒量,聞朔喝醉時也不上臉,安安靜靜地靠在座椅上,好像只是在閉著眼睛小憩,如果不是上的酒氣,本看不出他喝醉了酒。
過濃綠樹枝晃在他臉上,明明暗暗間他的側臉更顯冷峻,鼻梁高,單薄,整個人好看得不像話。
倏忽間,司機一個急轉彎,聞朔倒向徐嘉寧,大微疼過后,男生閉著眼腦袋落在的上。
徐嘉寧今天穿著短,男生頭發扎得大麻麻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上,激起一片。
角上揚,卻又不可避免到難過。
明天就要離開江城集訓,這意味著和聞朔將近四個月的分別。
假的夢應該是要清醒了吧。
垂眸仔細注視著聞朔,徐嘉寧笑得苦,鼻腔發酸,險些落淚。
人總是貪得無厭的,明明從暗他那天起就反復告誡自己不應該沉淪,卻還是在面對他漫不經心的邀請時繳械投降,然后將自己一步步至懸崖,到現在困在原地毫無退路。
午間灑水車緩緩行駛在路上,折出一片綺麗彩虹,徐嘉寧小聲說:&“可不可以不要做陌生人。&”
如果以后不能在一起,能不能不要淪為陌生人。
*
剛扶著聞朔從出租車出來,程越也隨其后到達。徐嘉寧和他扶著聞朔上樓,走到聞朔房間把人放下后,程越接了個電話,轉頭對徐嘉寧說:&“嘉寧妹妹,好好照顧他啊,我有事先走。&”
大門閉合,徐嘉寧走進臥室拉上窗簾,打開空調后拉過薄被子蓋在他上。
安頓好一切,拉過椅子坐了十來分鐘,見男生沒有異常狀況后站起,又給他往上拉了下被子,轉想去廚房燒水。
&“徐嘉寧。&”
手腕被人扣住,徐嘉寧心尖一,轉卻發現是男生睡夢中的囈語。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一他就跟著皺眉,生怕把人吵醒,徐嘉寧只能重新坐下來。
靜謐的臥室,空調低聲緩緩運轉,昏黃臺燈朦朦朧朧映照著聞朔沉睡的臉龐,相較清醒和不,徐嘉寧認真支著下瞧他,最后沒忍住出手,指尖了下他微的發梢,笑彎了眉眼。
聞朔醒來是下午五點半。
喝得實在是太兇,他起床時頭痛裂,腦子快要炸開一樣。打開手機找到程越隨手回句謝,他翻出換洗服鉆進衛生間沖澡,把渾酒味洗干凈后走出房間,準備去廚房倒杯水喝。
沒走幾步,他鼻尖嗅到一焦糊味。
家里有人?
&“小碗,你不可以來這里,快回去。&”
廚房煙霧蒸騰,白茫茫看不清人,聞朔低低嘶啞著咳幾聲,揮手弄開面前的煙霧,看到的便是徐嘉寧拿著勺子品嘗的背影。
生梳著乖順的馬尾辮,穿著白短袖和牛仔短站在灶臺前,把落臉側的頭發別到耳朵后面后,吹了吹勺子上的白粥稍微抿了一口。
&“好像有點糊了。&”小聲嘀咕,不太滿意地皺起眉。
小碗著,茸茸的尾纏著腳踝不放。撒貓一聲,它翻過攤開肚皮,前面兩只貓爪抱在一起,主邀請生肚子,然而生正劃著手機研究食譜,本無暇顧及它,最后它只能不開心坐在一邊,眼神幽怨著生。
窗外一片歡聲笑語,家家戶戶電視機聲、做飯聲音、閑聊聲,同街道上小販賣聲織一團,是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也是手可及的溫暖幸福。
夕西下,絢爛晚霞染遍天空,又落在生干凈白皙的臉頰上,看起來暖洋洋的。
閑散靠在門邊,聞朔頭一次有了家的覺,那是他從未有過的。
母親的拋棄,父親的殘忍,破碎的家庭讓聞朔一度對所謂的&“家&”失,也讓他對所謂嗤之以鼻。他沒有追求,更沒有理想,每日不過是支撐著空的軀游戲人間,在聲犬馬中勉強能知到自己是個人。
得過且過,敷衍消極。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生出了對&“家&”的,那種格外強烈地彰顯著它的存在,讓人忍不住去在意。
&“火開大了。&”
徐嘉寧正猶豫著要不要把粥倒出來自己解決,然后在重新煮一鍋時,背后冷不丁冒出嘶啞的男生。轉山看去,正好對上男生深沉不見底的目,濃黑仿佛要將吞沒,又像是制著什麼強烈的緒。
&“哦。&”干應一聲,低頭把火轉小,又把早就煮好的醒酒湯遞給聞朔,&“這是醒酒湯,喝下去應該會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