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睡坐在床上,兩個人頭對著頭聊天,從剛認識一直聊到現在,直到將近1點鐘才躺下準備睡覺。
今晚氣溫不高,清爽微涼的夜風順著窗戶灌,是令人十分舒服的。夜深人靜,趴在樹的蟬時鳴時歇,蛐蛐躲在草叢中聲響亮,伴隨著偶爾出現的車輛行駛聲。
就在許柚迷迷糊糊打算睡時,另一側的徐嘉寧側過,悶著聲音說:&“我和他......分手了。&”
瞬間清醒,許柚掀開被子轉,徐嘉寧背對著,大夏天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小小一團,月昏暗打在的上,似乎在發。
許柚很悉這個姿勢,小時候徐嘉寧每次特別難過時,都會這樣蜷起來抱住自己。只是經年以往,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樣了。
不了解徐嘉寧的,只覺得子乖,但許柚知道其實脾氣很犟,骨子里著韌勁。無論多麼難,多麼難過,總是一味強撐著,始終不愿意讓任何人看到崩潰弱的模樣。
除非忍無可忍,除非痛到不得不大哭一場。
這是上高中以后,許柚第一次看到這個樣子。
沒說一句話,許柚輕聲一嗯,只是拍了拍徐嘉寧的背。
*
&“嘉寧,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在許柚家玩到昏天黑地時,徐嘉寧突然接到齊牧的電話。
坐在辦公椅上,齊牧雙疊,手持鋼筆輕點桌面,無奈笑著說:&“那位教授非常欣賞你,回絕后他多次回信,希我再勸勸你。&”
沉默許久,徐嘉寧沒有直接拒絕,只是說自己會再考慮。
吃完晚安后,許父許母照常挽著手臂出去散步,徐嘉寧和許柚坐在電視機前看狗言劇,抱著零食邊笑邊吐槽,剛好播完一集時,許父許母回來了。
&“柚柚啊,宋硯過來了,正在下面等你呢。&”
電視劇剛結束一集,許柚盯著廣告正無聊,聞言眼睛一亮,瞬間&“噌&”得起,抓起皮筋扎好頭發就要下樓。
許母搖搖頭,里念叨著&“大不中留&”,臉上卻是笑得合不攏。許父則臉一黑,心里不太是滋味。
他下班回來,兒連看也沒看一眼,就懶洋洋說了沒幾個字。宋硯這臭小子在樓下還沒上來,他的寶貝兒就兩眼放,迫不及待想下樓去見人。
心里發酸,對宋硯這個印象中很是不錯的晚輩,許父越想越覺得不順眼。
對鏡子仔細打理一番,許柚撥了撥略微發油的劉海,皺著眉戴頂帽子。跑到玄關穿上涼鞋,發覺徐嘉寧還坐在沙發上沒跟過來,朝招了招手。
&“寧寧,你陪我一起下去呀。&”
&“啊?&”徐嘉寧愣住。
小幽會,有什麼好陪的?
當電燈泡嗎?
見一臉茫然,許柚抓住風風火火往門外走,&“廢話說,你這幾天總是不出門,再待下去人都要發霉了!&”
手腕上的力道很重,徐嘉寧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許柚格跳活潑,天到晚玩游戲或者煲劇本就不是喜歡做的事。
只不過是擔心。
想起這幾天的寸步不離,早上起床沒見到自己,頭發糟糟跑出臥室找人,徐嘉寧鼻子有點發酸,抱住的胳膊,頭輕輕靠在的肩膀上。
&“柚子,我沒事的。&”
一把推開徐嘉寧的腦袋,的大小姐表不太自然,語氣嫌棄道:&“別自作多好吧,誰擔心你了?&”
&“我......我就是怕宋硯對我圖謀不軌,拉你當保鏢的懂嗎?&”
徐嘉寧聽到許柚的借口險些嗆住。
許柚的找補能力仍舊令人驚嘆,也不知道宋硯聽到后會作何想。
拆開口袋里的草莓果凍,出這幾天的第一個笑容,很淡很淡,卻帶著真實。
只是這抹笑很快就消散了。
天蒙蒙黑,路燈昏黃地亮著,偶爾一陣風吹過悶熱,樹枝間的葉子沙沙作響,意在葉面蔓延,愈發濃綠蔥蘢。
著樹底下宋硯邊的聞朔,徐嘉寧眼神冷淡。
許柚也沒想到這個況,轉要帶著徐嘉寧離開,卻不想被走上前的宋硯牽到旁邊。
&“宋硯,你把聞朔帶過來是什麼意思?&”
神焦急,許柚甩開宋硯的手,生氣質問道。
宋硯頭疼,好不容易把人哄好,沉沉一嘆道:&“我也實在是沒辦法,再不讓他見著人,他能灌酒把自己灌死。&”
&“而且不管最后怎麼樣,總歸是要說開。&”
順著宋硯的視線看過去,許柚盯著不遠疏離的兩人,又想起徐嘉寧最近心不在焉的模樣,最終和宋硯一起離開了。
正是傍晚散步的時候,小路來來回回行人不,沉默對立片刻,徐嘉寧抬頭看了眼聞朔,轉朝著樓走去。
視線鎖定前的生,聞朔放在側的拳頭攥了又松,寸步不離跟在后。
仿佛只要錯失一步,眼前人就會徹底消失。
大門有些生銹,開啟時發出難聽的尖鳴聲,樓道靜悄悄的,只剩下錯落雜的腳步聲。
徐嘉寧一直在往前走,不見停歇,似乎永遠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