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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曼云得知徐嘉寧愿意去國外上學時,欣著吐出一口氣,了徐嘉寧的頭,眼角眉梢皆是滿意,而徐嘉寧只是溫和笑笑,沒說一句話。
反抗過,也執著過,兜兜轉轉卻還是回到原點。
出國前一周,徐嘉寧、趙玫和許柚三個人聚一起吃飯。許柚報考的學校也在京市,原本因為能跟徐嘉寧在一個城市上學而興得不行,誰知短短幾日功夫,對方就要去國外上學了。
&“嗚嗚嗚,不是說好開學一起去京市嗎?你怎麼說出國就出國了。&”許柚抱著徐嘉寧大哭,死拽著難過得不行。
趙玫也很是不舍,被許柚這麼一哭鬧得難,沒過多久跟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這還不一定能不能考上呢,&”徐嘉寧笑著搖頭,&“說不定考核不通過就又去京音上學了。&”
許柚撇撇,噎著說:&“我們寧寧那麼厲害,怎麼可能考不上?&”
旁邊的趙玫瘋狂點頭,徐嘉寧笑得無奈,心卻暖暖的。
臨行前,徐嘉寧被沈川他們著出去錄歌。聽說徐嘉寧突然決定出國,他們雖然有些驚訝,卻也表示祝福。
&“以后有空繼續一起唱歌啊。&”沈川拍了拍的肩膀說,又接著若有所思開著玩笑說,&“實在不行我們四個約時間一起搞直播也行,看其他人做得還蠻有意思。&”
余飛揚是個行派,立刻拉著大家注冊賬號,互相關注后開通直播間。著小小屏幕的直播窗口,離別的傷沖淡不,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期盼。
方想一如既往保持著冷人的作風,只對徐嘉寧說了兩個字:&“珍重。&”
抱住方想,徐嘉寧認真點頭。
也許是即將失去才會珍惜,出國前的一小段日子里,徐嘉寧坐著公車滿江城轉,行走在大街小巷之中著這座城市的溫度。
然后在某一天傍晚,來到聞朔家樓下,迎著夕佇立,許久后才轉離去。
那個早晨分別之后,聞朔徹底離徐嘉寧的生活,不留一痕跡。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見,仿佛人間蒸發,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不,仔細想想還是見過面的。
網吧CF大賽一如既往于八月底舉辦,忙得不可開的余飛揚再次找到徐嘉寧幫忙。
裝修沒怎麼變,徐嘉寧和從前一樣坐在前臺登記參賽選手,從略微生到逐漸悉。遞給每一位選手報名表時,總是會下意識抬頭看一眼,想著會不會再到那個人,穿著黑短袖,頭上著一頂棒球帽,里含著水果片糖,姿態懶散,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然而并沒有,沒有一個人是他。
中途徐嘉寧去了趟衛生間,讓小真過來暫時頂班,等回來時匆匆一瞥,心里想的年正好靠在前臺,手指輕叩著臺面和小真搭話。
&“你是聞朔嗎?你是不是參加過托車比賽啊?&”小真表激,一臉興得著男生。
男生挑了挑眉,嗓音低沉散漫:&“怎麼,認識我?&”
&“我閨是你,特別喜歡你,不介意的話幫忙簽個名唄!&”小真歪頭想了想,為閨謀福利,&“最好在旁邊畫一個心哦。&”
里咬著煙,聞朔起眼皮輕笑,低頭在白紙上落下張揚恣意的筆跡。
兩眼發亮,小真夸張地將紙張在口,笑容特別燦爛,然后輕咳著略微問:&“那個......你有朋友嗎?&”
骨節分明的手仍舊有一下沒一下敲著臺面,聞朔從小真手里走報名表,直起離開,語氣意味不明:&“你說呢?&”
即將迎面撞上男生,徐嘉寧下意識拉低帽子,低著頭和他肩而過。濃烈的香煙氣息飄過,卻已經不再是悉的味道。
那天晚上,聞朔再次贏得冠軍。他站在人群之中,姿拔,笑得恣意,眼角眉梢滿是年意氣,仍舊是最為耀眼奪目的存在。
他旁邊坐著參賽選手是位生,比賽結束后一直熱和搭話,一眾男生圍著起哄。徐嘉寧不經意瞥一眼,拿起耳機準備聽歌,男生的聲音卻在音樂間隙清晰傳耳朵。
&“打得還行。&”他說。
突然想起,兩年前的這個時候,懵懂茫然,跌跌撞撞一頭栽進名為&“聞朔&”的深淵時,也曾聽過一句&“水平不錯&”。
說到底,其實沒什麼不同。
陳奕迅的《富士山下》緩慢播放一遍又一遍,徐嘉寧卻只能聽清一句話。
【誰能憑意要富士山私有。】
臨行前一晚,徐嘉寧收拾好房間里的全部回憶,對著筆記本坐到深夜,把《富士山下》的翻唱上傳之后,又在微博小號慢慢敲下這行字。
就此將過往悉數塵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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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徐嘉寧乘坐13小時飛機來到倫敦。不同于江城的始終如一的炎熱,倫敦的夏季很是舒爽,除了偏大的晝夜溫差,徐嘉寧并沒有覺到多不適。
學考核非常順利,引薦徐嘉寧的教授是位華人,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為人和善又幽默風趣。正式學后,徐嘉寧很快投學習中,學到了許多從未接過的東西,對鋼琴的心態也逐漸發生改變,說不上熱但至稱得上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