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寧靜靜聽著外婆念叨驀然笑了,只覺得心里暖暖的,連帶著晚上悶的風也跟著舒服不。
&“嘉寧啊,&”施學容問,&“對象了沒?&”
徐嘉寧如實回答:&“還沒呢。&”
齊牧的假可以騙得過其他人,卻騙不過他們邊的親戚。
安靜片刻,施學容笑著和說:&“這都26了,你媽現在打電話過來保準提這事,急急火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準備重新找對象呢。&”
徐嘉寧被逗笑,笑得梨渦淺淺凹下去。
&“你也別怪你媽催你,就你這麼一個兒,看你安定不下來也是在所難免。&”
慢慢眨了眨眼睛,徐嘉寧輕輕&“嗯&”了聲。
年時思想稚,總覺得譚曼云只是把自己當做和父親較量的工,但人總歸是要長大的,在國外這麼年也想了很多,譚曼云雖然對要求嚴格,卻也終究談不上對毫不在意。
畢竟每月幾通洋電話也不是假的,雖然寥寥幾句就掛掉電話,卻也含著些許關心。
&“還記得你馮嗎?&”施學容聲音和緩,&“你馮家孫子正好也單著,我看了看照片,長得還不錯。&”
&“你要是有想法,到時候見下面?&”
聽到外孫沉默著不說話,施學容無奈嘆口氣:&“知道你工作忙不想談,外婆也不想你,只是你媽鐵了心要讓你相親。&”
徐嘉寧抿,微微泛著白,仍舊是一言不發。
明白自家外孫的倔強子,施學容迂回提議道:&“我們就見下面,到時候不合適拒了就是。&”
徐嘉寧不忍心老人家失,最終還是答應了。
晚上躺在床上,旁邊的唐穎早已經深沉睡,卻眼神清明盯著天花板,熬到深更半夜才倉促睡。
夢境雜無章,過往種種如碎片般浮現在眼前,喜怒哀樂,嗔笑怒罵的記憶緩緩飄落又飛遠,最終化為一捧抓不住的青煙。
有人說,當你頻繁夢到某個人時,就意味著那個人快要忘記你了。
好的,徐嘉寧想。
*
支教活結束那天正好是小漁村的傳統節日,海神節。
一切工作圓滿收尾后,村長邀請他們到海邊參加篝火晚會。徐嘉寧累得不行,一開始打算在屋里提早休息,可最終還是被興的唐穎拉了過來。
他們也就是提前一天才知道海邊篝火晚會的事,唐穎聽說后眼睛當場發亮,原本蔫歪歪的人瞬間生龍活虎,常常向村里面打聽海神節的事,越打聽越激,拽著徐嘉寧念叨不停。
&“好歹算是公費旅游,當地特活不參加實在太虧。&”
&“嘉寧,你就陪我去吧。&”
唐穎撒起是有一套功夫在的,徐嘉寧架不住的糖炮彈,跟著來到海邊。
天公作,今夜的溫度不高,伴著徐徐海風很是舒適。一堆堆篝火燒得熱烈,柴火燃燒的噼里啪啦聲伴隨著歡聲笑語,氣氛很是熱烈。
旁邊放著燒烤架,咸香氣息止不住飄過來,令人胃口大開,搬過來的桌子上擺滿特菜品以及啤酒飲料,還有一摞摞紙杯,儼然是專屬于小漁村的饕餮盛宴。
除去最初的不適應,徐嘉寧后面對海鮮餐適應還算良好,雖然有時還是被腥得吃不下多。著燒烤架蹭蹭火焰,以及被烤得恰到好的烤魚有些饞,沒忍住要來一串和唐穎分著吃。
魚皮脆,魚鮮,抹灑均勻的鹽粒恰到好的制著海鮮腥味,齒留香。
徐嘉寧對這種香香脆脆的東西沒什麼抵抗力,半條魚啃得干干凈凈,沒忍住拿盤子又端過來幾條,伴著一小杯啤酒慢慢吃著。
酒量不行,只敢一點點抿酒沫。
剛喝酒的時候,徐嘉寧總覺得這種東西苦難喝,但喝著喝著卻反而逐漸迷上酒的味道。
舌尖是麻的,而后是口腔和鼻腔,最后頭腦暈乎乎的,微微醺的狀態最好。
正吃得開心,冷不丁被高大的影籠罩,然后邊坐下一個人,偏頭一看卻是趙乾。
杯子被輕撞,趙乾距離徐嘉寧很近,他似乎喝得不,臉龐脖子紅一片,呼吸之間都是酒味,讓徐嘉寧很不舒服。
&“小徐老師,&”他瞇著眼睛直勾勾看著徐嘉寧,&“你這不喝酒,跟小貓水似的。&”
他手邊放著不知道誰落下的啤酒瓶,趙乾一把抓過,拿起徐嘉寧的紙杯灌滿,塞到手里,然后拿起自己那杯仰頭一飲而盡,倒扣杯子對笑著說:&“這才喝酒,懂嗎?&”
敷衍點頭,徐嘉寧準備借口離開,結果還沒起就被他抓住手腕。趙乾作不太老實,手指挲著的手腕,徐嘉寧只覺得黏膩惡心,像是被一條蛇纏上,用力甩掉那只手卻如何也甩不掉。
&“老師別急著走啊,&”趙乾盯著,看眉目間染上一怒意,突然開始神經質地發笑,&“這不是會發脾氣嗎,我還以為你是個菩薩,不得呢。&”
&“裝什麼狗屁清高。&”
不遠,眾人圍著最大最旺盛的篝火唱歌跳舞,唐穎也在里面跟著說說笑笑,徐嘉寧和趙乾的位置比較偏僻,沒多人發現兩人間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