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外婆提起相親那晚, 在掛電話問了一個問題:

&“還想著那個小伙子?&”

徐嘉寧當時說沒有了, 可是究竟有沒有連自己也不清楚。

或許確實還是有所留,但這點留卻不足以讓重新走向聞朔。

年時心天真,做事但求轟轟烈烈,不求善果。

聞朔是,和聞朔在一起也是。

然而年歲愈長,顧慮也愈多,幾乎已經喪失再次喜歡聞朔的勇氣。

不敢了,不敢喜歡聞朔。

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盯著界面很久,最終把有關聞朔的一切全部刪除。

將有關聞朔的所有一一剔除。

海邊人群沒有散,一部分人忙著收拾打理現場。越是半夜風越急,猛得一陣風起把桌子上輕飄飄的紙杯子刮走,清掃桌子的年輕男人瞬間急了,拼命撒開去追,結果不下心栽倒沾了滿沙子,旁邊的人看到嘻嘻哈哈笑個不停。

偶爾還有不忍分開的小,挽著手臂靠在一起漫步在沙灘上,喁喁私語,深意濃。

波濤洶涌,浪花拍打在礁石激出白水沫,聞朔獨自坐在上面,手上拎著一瓶酒灌。

烈酒辛辣,他被悶出燥熱,低頭解開襯衫領口的幾粒扣子,又隨意將袖口挽起。酒瓶偏重,男人手背上青筋分明,手指無意識輕點瓶,散漫不羈又帶著頹廢

他坐得偏遠,并沒有多人注意到他。只是那張臉太過游戲人間,匆匆一瞥就讓有些人看直了眼,總惹得孩跟著他走過去,蠢蠢想上前搭訕。

眼看著一瓶酒就要喝到底,終于有一個孩按捺不住走上前。拎著擺靠近聞朔,站在海里仰著麗的臉,滴滴地喊人。

聞朔敲瓶子的作一頓,發出最后清脆的撞聲,最后姿態閑散地瞥了孩一眼。他倒也沒說什麼,角扯著抹漫不經心的笑。

孩瞧著有戲不由暗喜,拿出準備好的杯子,說想從他那里要杯酒。

聞朔朝招了招手,孩驚喜走上前要到一杯酒,輕抿一口眼睛一轉,大膽地把自己過的杯口往聞朔邊送。誰知聞朔攔住作,反而把杯子搶過來,最后輕笑著慢悠悠倒了個干凈。

孩不死心,強笑著說自己再倒一杯,結果下一秒眼前的男人把酒瓶拋了出去,臉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凈凈,眼神冷冽如刀刃:&“可以滾了?&”

再沒人敢靠近聞朔。

手機鈴聲倉促響起,程越談起公事絮絮叨叨個沒完,見對面沒人應心里奇怪,試探著問:&“你在聽吧?&”

&“嗯,&”聞朔冷淡應了聲,連續了好幾煙,他嗓音啞得過分。

以為他聽公務厭煩,程越暗罵幾句無作為的老板,接著又隨口調侃道:&“不是說要追人嗎,怎麼樣了?&”

聞朔表淡漠,緩緩吐出煙霧,隨口說出的話被海浪神掩蓋,只能聽到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什麼?&”

程越去給自己倒了杯水,路過聞朔辦公室,看到那只與冷淡裝修風毫不搭配的平安結嫌棄地撇了撇,又扯著嗓子大聲問。

&“結束了。&”

程越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電話里面只剩下忙音。

不知是誰通風沒關好窗戶,大風猛然灌聞朔辦公室,因為挲而顯得陳舊的平安結在風中劇烈擺,恍若一只無法抵風暴的紅蝴蝶。

驀然,脆弱的線在拉扯中斷裂。

*

徐嘉寧沒想到,看似諸事順利的支教活能在最后一天出現重大問題。

一早起床,就收到三個學生的消息,說是想在這里多玩一段時間,不和大部隊一起返校,后期費用自理。

這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當和村里人打聽到學生往哪里去時,眉頭當即就狠狠皺了起來。

&“他們去了孤島?!&”

旁邊的唐穎震驚出聲,整個人急得不行。

村民倒是無所謂擺擺手:&“別擔心,今天天氣不錯,到時候肯定能把人安安全全接回來。&”

趁著風平浪靜,那幾個學生凌晨爬起來,坐著一個漁夫的船到海域附近的孤島游玩,約定四個小時后返程。

孤島未經開發,安全本沒有辦法保障,哪怕村民再三保證說沒什麼毒蛇猛,幾個老師仍舊是不放心。

島上沒信號,學生的手機本就打不通,而他們眼下又要啟程前往機場。思慮再三,徐嘉寧抿了抿提議:&“要不你們帶著學生回去,我待會去島上把學生帶回來,買明天的飛機票回去。&”

事急從權,只能分頭行,送走唐穎他們以后,徐嘉寧跟著村民走到海邊。坐上快艇正準備出發,邊措不及防進來一個人。

眉眼冷厲,單手拎著一只背包,聞朔坐在徐嘉寧旁邊沒說話。

&“你......你怎麼來了?&”徐嘉寧茫然問。

姿態閑散靠在座椅上,聞朔沒看半眼,眼睛著茫茫大海嗓音冷淡:&“你能翻遍島把人都找出來,我就走。&”

這顯然不可能。

孤島面積雖然不大,但找人也要花上一段時間,徐嘉寧心里其實也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