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他又冒雨出去轉了幾圈,挑挑揀揀找到一堆還算干燥的生火材料,放在燒得正旺盛的火堆旁慢慢烤干。
坐在睡著的徐嘉寧旁,他仰頭靠在石壁上,找出還湊活的香煙點燃,著雨滴順著山口淅淅瀝瀝落下。
只要這雨不停,他和徐嘉寧大概率離不開孤島。
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最后自嘲扯了扯角。
現在的他,也就只能這樣才能勉強靠近徐嘉寧幾分。
徐嘉寧再次醒來是下午四點鐘,脖子睡得酸痛,著后頸時涼風吹過,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半閉著眼睛小心翼翼挪傷的腳踝,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用木板結結實實固定住了。
連上的傷口也仔細理過。
火堆噼里啪啦,火苗跳躍燒得旺盛,旁邊摞著一堆枝葉,撿來它們的人卻不知所蹤。
起時上有服落,帶著薄荷味,是聞朔的一件薄外套,也不知道大熱天為什麼能想著帶上,但蓋在上睡著的確不太冷。
有些,抓起手邊的面包慢慢咬著,噎到難才會拿起水小小喝一口,生怕離島前把水源揮霍。
出發前匆匆忙忙,手機沒充滿電就上島,現在已經停電關機。下支在膝蓋上無所事事,只是盯著火堆看。
起初也只是覺得無聊,但時間一長又生出些無安放的惶恐。徐嘉寧心臟劇烈跳著,思緒萬千,四肢冷得有些發麻。
直到一小堆奇奇怪怪的果子攤在面前。
&“雨一時半會停不了,&”聞朔隨手扔了幾樹枝,見火堆又燒起來拍了拍手,&“面包帶的不多,吃點這個墊墊。&”
半天沒聽到人聲,他疑轉頭看向徐嘉寧,卻看到眼尾泛著點紅,盯著傷的腳踝發呆。
以為腳疼,聞朔走過去抓住的小,聲音低沉:&“哪里綁疼了?&”
倉皇回,他掌心的薄繭劃過的皮,引起戰栗。徐嘉寧拿起洗好的果子,面容平淡道:&“沒事。&”
果子口清甜,雖然帶著點酸卻也算是好吃。連續吃了兩個后,見聞朔沒吃,把剩下的推給他,&“你不吃嗎?&”
聞朔說他回來前吃過,但徐嘉寧也只是再拿走兩個,其余一點沒。
&“你要是不吃,我就扔了。&”聞朔懶散坐下來,擰開礦泉水喝了口。
最終果子還是全進了徐嘉寧的肚子里。
雨還是下個不停,徐嘉寧和聞朔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但大多是聞朔再說,徐嘉寧只是認真聽著,偶爾才會說幾句。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徐嘉寧昏昏沉沉又開始犯困,打了個哈欠問:&“今晚怎麼辦?&”
夜里很冷,火堆最好一直燒著,也就需要時不時有人往里面送樹枝。
聞朔聞言漫不經心一笑,角勾了勾問:&“那你說怎麼辦?&”
曖昧不清卻又人的腔調,是他一貫的作風。
徐嘉寧差點被口水嗆住,耳朵有些發熱,清了清嗓子穩聲說:&“火堆不能滅,我們流值夜。&”
&“你值上半夜?我先睡會兒。&”
聞朔也沒說答不答應,只是讓先睡。不愿意欠他的,徐嘉寧固執著不閉眼,&“你到時候記得我。&”
見對方懶散著點頭,半信半疑,又要他的手機設定好鬧鐘,最終沒抵過睡意沉沉睡去。
聽到呼吸聲平緩,聞朔瞇著眼把鬧鐘全部取消,把徐嘉寧放在一旁的外套搭在上,最后坐在旁盯著看。
小姑娘睡容安靜,眼睫偶爾會輕,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角微微上揚。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看徐嘉寧了。
聽到牙齒打的聲音,聞朔皺著眉了下的額頭,似乎有些燙。徐嘉寧到邊人溫暖,下意識依偎過去,頭顱落在他的肩膀上,舒服的嘆口氣,胡蹭了幾下。
凌的發沾著水意,過脖頸讓他僵住,自制力潰不軍。
見睡得不舒服,聞朔給調整睡姿,讓人更好靠著自己。一時半會出不去,他出手機玩單機游戲,耳邊是清淺平緩的呼吸聲,他著難得的安寧時。
倏忽,一陣細微的腹鳴聲響起,聞朔手指停住,好笑看了徐嘉寧眼,手給理了理扎眼的頭發。
然后下一秒凝固在角。
&“齊牧,我想&—&—&”
話說一半,徐嘉寧又昏沉睡去,一句渾然不覺的囈語令聞朔垂落側的手掌瞬間攥。
他低著頭看不清緒,火映照在他的側臉莫名蕭索,拳頭攥住抖最后猝然松開。
&“你就,&”嗓音干,垂眸看著曾經帶著銀戒的無名指,眼里黑沉沉的,&“你就這麼喜歡他?&”
&“喜歡&”兩個字說得艱難,每個音節都似乎是在著他承認一個事實。
徐嘉寧不喜歡他了。
正在一點點將自己剔除的生活,的一切。
&“他有什麼好的?&”聞朔抑著說,&“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
他突然想起和徐嘉寧重逢的那個晚上,酒吧齊牧接過艷郎的一杯酒,手指無意挲,兩人眼底卻劃過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