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呀。&”外婆無奈搖搖頭。
繞著小村落轉一圈，快要到家時路過馮韻嫻家門口。施學容瞧見花園里的那堆花，突然拍了拍徐嘉寧的手：
&“糟了糟了，原本想著散步的時候給你馮帶點豆芽，著急出門就給忘了。&”
徐嘉寧心不在焉點點頭，說等會自己幫忙再送過來。
回到家后，徐嘉寧吃著水果，陪外婆說說話后，拎起滿滿一大袋子豆芽準備出門。
&“我已經和你馮說了，&”趁熱打鐵，施學容蹲在廚房里正在準備發下一批豆芽，&“過去敲門就行。&”
夜幕降臨，小道兩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將徐嘉寧的影拉得很長很長。
在門口站立很久，都沒能摁下門鈴。
最后還是出來澆花的馮韻嫻住，把領進了門。
整整八年，除了高考前那一面之外，兩人再也沒見過，馮韻嫻卻還是能夠一眼認出徐嘉寧。
記憶力好得令人驚嘆。
月在厚重的云層里時時現，微弱的芒從窗戶傾瀉戶，灑落在客廳的茶幾上。馮韻嫻之前似乎在翻看相片，一本厚厚的相冊放在沙發上，沒有裝好的照片出一個角。
拉著徐嘉寧坐在沙發上，馮韻嫻給倒了杯茶，笑瞇瞇道：&“先喝口水潤潤。&”
&“這麼多年不見，出落得愈發好看了。&”
&“什麼時候回國的啊？&”
&“九月份剛回來的。&”徐嘉寧說道。
出乎意料，馮韻嫻并沒有聊起相親的話題，只是握著的手說些家常話，語氣和神都很溫和，讓人繃的不自覺放松。
話說一半，廚房響起&“叮&”得一聲，馮韻嫻拍拍的肩膀，&“瞧我這記，做的小點心給拋腦袋后了。&”
&“等我拿過來給你嘗嘗，到時候給你外婆也帶點回去。&”
怕徐嘉寧無聊，找來一堆雜志放在面前，又把電視遙控遞給，說無聊就隨便看看，自己馬上就回來。
徐嘉寧拿起了放在沙發上的雜志。
雜志大多是音樂雜志，甚至有些是徐嘉寧興趣卻早就絕版的。看得津津有味，徐嘉寧撿著自己興趣的文章很快就讀完了，意猶未盡去取下一本，取過來才發現自己誤把沙發上的相冊拿了過來。
一時慌張，急忙起，想把相冊放回原位，結果沒有注意到腳邊的垃圾桶，被絆了一下，相冊沒有裝好的照片不慎掉在地上，又落到沙發底。
暗糟糕，徐嘉寧彎腰去手去抓。沙發和地板之間的隙很窄，幾乎在地面上才把手功進去，順著微弱的芒尋找，手指沾滿灰才將那張照片取了出來。
照片倒扣在地上，徐嘉寧一開始并沒有看到容。
直到翻過來準備放進相冊。
手腕被沙發糙的布料磨出半圈淺紅，而徐嘉寧此刻的眼睛也漸漸漫上一圈紅。
照片上，聞朔穿著眼的圣誕樹服裝，表不屑地被程越嘻嘻哈哈摟住，心不甘不愿拍下照片。
年青的面龐上，是悉的張揚恣意。
右下角的時間，正是出國第一年的圣誕節。
盯著手中的照片，徐嘉寧眼里慢慢溢出淚水，一滴一滴掉落，模糊了男生的面容。
原來當年不是錯覺，聞朔真的來找過。
不是的一廂愿。
被放在茶幾邊緣，相冊晃了好幾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恍如這段時間搖搖墜的心臟，終于踏踏實實落在地上。
撿起相冊，徐嘉寧把它放在上，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手指落在封面上呼吸沉重，抖著遲遲不敢打開。
碟子落在茶幾發出清脆的聲音，徐嘉寧面前出現一張紙，耳邊傳來嘆息的聲音:&“本來想著你們在一起后，再拿來你給看的。&”
&“那如果，&”徐嘉寧嚨疼得難，&“如果沒有在一起呢？&”
馮韻嫻了的頭，眼里滿是包容。仔細幫掉眼淚，溫笑笑沒說話。
其實他們都知道，如果不是這次意外，如果最后徐嘉寧和聞朔沒有在一起，這本相冊就會為永遠的。
窗外開始落雨，沙沙作響。
稍稍平復心，看了馮韻嫻一眼，慢慢翻開鼓鼓囊囊的相冊。
起初是堆的機票，擺放得整整齊齊，可以看出主人保存很用心。時間是近八年的，幾乎每個月都有一對往返票，有時候集到一月會有三對。
一張張往后翻，徐嘉寧眼淚不控制一直流，心臟疼得難。
機票后面是堆堆的照片，大部分是徐嘉寧模糊的單人照。有些照片是完整的，有些是被人為剪裁過的，勉強想了想，記起來拍這些照片的時候，邊好像正好有其他人，大部分是男同學同事，或者是齊牧。
&“稚鬼。&”手指攥住角，又哭又笑。
重逢以來，一直都覺得不太真實，也對聞朔熾熱滾燙的有過疑慮。
分別八年，如此濃烈的太過失真。
而現在，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不是八年后突如其來復生的，而是八年來經久不絕持續的思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