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從薄徐徐吐出，聞朔胳膊懶散搭在欄桿上，直到一支煙燃盡燙到手指，他才將煙頭扔掉踩滅，瞇眼著無邊無際地黑暗，腦海中滿是徐嘉寧剛才夢魘的那句話。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這個&“你&”指的究竟是誰？
除了徐嘉寧的暗對象，聞朔想不出其他可能。
更何況那種崩潰又失魂落魄的語氣，對標暗似乎也沒有毫違和。
離開臺，聞朔蹲在徐嘉寧面前，抓住的手，不輕不重的手指，許久才扯了扯角低聲問：&“徐嘉寧，我是誰？&”
似有所，沉睡的徐嘉寧擰了擰眉，然后慢慢舒展開，往聞朔的方向無意識湊近，最后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臉邊，角微微揚起，聲音繾綣溫：
&“聞朔......&”
心中高懸的石頭驟然降落，聞朔抵住的額頭，沉悶的嗓音染上笑意：
&“我在，寶寶。&”
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徐嘉寧這樣，可以給他帶來天堂或地獄。
*
國際流音樂會安排在月底，得知最后一組與會人員安全到達酒店，徐嘉寧掛掉電話松了口氣。已經是下午四點半，在日程表上劃去最后一項計劃，然后拎著包走出辦公室。
江城最大的游樂場旁邊新開了一家茶餐廳，環境優且人氣棚，徐嘉寧一直都想去嘗嘗鮮。恰好今晚和聞朔都不加班，兩個人約定晚上先去茶餐廳吃飯，然后在游樂場玩一圈再回家。
聞朔大概六點結束工作，率先解放的徐嘉寧打算到公司等他下班。可誰知計劃不如變化快，剛鎖上辦公室的門，手機就接到電話，說今晚需要參加一場飯局。
再三推遭到拒絕，徐嘉寧最終只能垂頭喪氣給聞朔打電話。
&“學校臨時有飯局，&”聲音懨懨的，滿是失，&“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聞朔在電話里沒多言，只讓安心吃飯，說自己這邊正好還有工作沒理完。
&“時間長著，以后還有機會，&”話筒傳來紙張沙沙的聲響，男人低沉的嗓音逐漸安沮喪的緒，&“要是實在想吃，接你的時候買點招牌菜當夜宵？&”
&“他們家不是暫停了外帶服務嗎？&”徐嘉寧疑。
人氣火，那家茶餐廳短期只提供堂食。
&“嘖，誰說的，&”聞朔語氣散漫，玩笑話也帶著點不羈的意味，&“大不了我現在就去收購那家餐廳。&”
壕氣十足。
噗嗤笑出聲，徐嘉寧心的郁悶逐漸消退，笑得眉眼彎彎。
哄好小姑娘掛掉電話，聞朔手肘撐在桌子上了眉心，思索片刻打開邊的屜，然后拿出一冊泛黃的畢業相冊，再次從頭開始查閱推理。
紙張破舊磨損，這段時間他快要把這個冊子翻爛，卻仍舊找不出徐嘉寧的暗對象。
每一個都像，每一個又都不像，一遍遍看下來毫無頭緒。
雖然知道徐嘉寧現在喜歡的是自己，但是他仍舊忍不住去在意。
大門吊兒郎當叩三聲，程越最近被養生洗腦包洗腦，囂著要步養生階段。他舉著一杯不知道放多料的養生茶走到聞朔旁邊，瞅著他那本相冊語氣欠：
&“沒想到啊沒想到，咱們不可一世的聞爺也能有這麼一天。&”
正煩躁著，聞朔冷冷看著他，然后毫不留踹他一腳，&“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抱著養生茶閃避不及，程越結結實實挨打，他疼得直倒吸冷氣，最后在聞朔眼神威脅下，才罵罵咧咧開口：&“沒有，問一圈都沒聽說嘉寧妹妹喜歡過誰。&”
&“我說你他媽是不是幸福日子過多了，天到晚醋這醋那的，有這功夫還不如管管自己的風評。&”
辰這次推出的是大作，周圍一圈競爭對手虎視眈眈，每時每刻都盯著他們，等著抓住把柄直接擊潰辰。
所謂的&“聞朔把親生母親推下樓&”的傳聞自然又開始甚囂塵上。
雖然業都知道流言是假，但外行人特別是消費者對此一無所知，如果任由這種傳聞流傳下去，他們新作的口碑極有可能遭打擊。
程越了下：&“不得不承認，雖然林駿翻來覆去就是抄襲和流言這兩種手段，但時間一長真的致命。&”
眼底劃過一戾氣，聞朔手指敲了敲桌面，陷沉思。
*
在衛生間匆匆補好妝，徐嘉寧坐著唐穎的車前往酒店。
唐穎也是臨時被過去參加飯局，本打算下班后和男朋友去看電影，此時計劃泡湯滿肚子怨氣。
&“我們還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在停車場停好車，唐穎和徐嘉寧下車，往酒店餐廳的方向走去，&“有飯局早說，臨時通知算什麼破事！&”
瞥見不遠的領導，徐嘉寧拽了拽的袖子，唐穎瞪大眼睛捂住，再也沒敢說話。
飯局是音樂會最后一組與會人員的接風宴，好巧不巧，這組與會人員正好是徐嘉寧歸國前所在的樂團，而領隊人正好是的師姐黃蓉蓉。
趁機遠離人群集，黃蓉蓉和徐嘉寧找到偏僻的角落坐下，許久未見面的兩個人挨在一起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