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茶,黃蓉蓉長長舒口氣道:&“總算是逃出來了,這群領導可真是能說會道,我都快被他們給繞暈了。&”
&“不說這些事了,&”黃蓉蓉拉住徐嘉寧的手,目殷切,&“你最近過得怎麼樣,要是國發展不錯我也打算回來。&”
徐嘉寧笑笑,姿態很是放松:&“我覺得好的,工作力比在樂團小不,而且和學生相愉快的。&”
聊完彼此的近況,徐嘉寧和黃蓉蓉又說起從前在樂團一起工作的日子。
&“我就說那些花束肯定是沖你來的,你前腳一走,后腳樂團表演結束幾乎都沒再到過花束,就算是有也不是之前包裝特別致的那種。&”
黃蓉蓉說的花束徐嘉寧并不陌生,從進樂團工作開始,每次演出結束后都會收到花束。當然并不是獨一份的,樂團中每位員都會收到花束,只不過會比別人多一張卡片。
一張張字稚,寫著歪歪扭扭祝福語的卡片,有點像是小孩子的筆跡。
在徐嘉寧正式跟隨演出之前,樂團演出結束后從來沒有收到數量如此之多的花束,大家紛紛調侃說這是徐嘉寧的富豪追求者送過來的,但一直到徐嘉寧退團,也沒有見過這位&“追求者&”一面。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見過他,&”黃蓉蓉想了想說,&“記不記得有次你演出失利,在外面喝醉最后被人送回來的事?&”
徐嘉寧自然不會忘記,那場演出的狀態很差,結束后被狠狠罵了一頓。心里憋屈,加上剛和譚曼云大吵一架郁悶煩躁,一沖跑去酒吧買醉,最后迷迷糊糊跑到酒吧后面的小樹林里,坐在草叢上哭著發泄緒。
周邊燈閃爍,到都是歡聲笑語,襯得可憐又可笑。徐嘉寧起初還只是蹲著默默掉眼淚,但隨著醉意愈發濃重,又看周圍沒多人在,索開始哭出聲,聲音也越來越大。
醉得意識全無,也不知道放聲哭泣多久,等找回一點意識后,旁邊已經有人坐下。那個人什麼也沒做,只是坐在邊,好像就是單純過來看笑話的。
一時惱怒,徐嘉寧一邊啜泣,一邊迷糊著罵人:&“看別人哭好笑嗎,信不信我把你揍哭?&”
說著,醉醺醺朝著那人揮舞&“醉拳&”,結果非但沒有什麼威懾力,反而聽到那個人輕輕笑了一聲。
在徐嘉寧耳朵里,這就是赤/的嘲笑。
愈發委屈,罵著罵著又開始掉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旁邊遞過來一張紙,似乎是讓眼淚的意思。莫名生出叛逆心,徐嘉寧就是不,每接過一張紙就攥一團放在一邊,甚至還挑釁地朝那個人輕哼。
不聽話是要到懲罰的。
下被人鉗制住,徐嘉寧被迫扭頭對著那個人,當時實在是醉得厲害,本記不清那個人的樣子,只是約記得對方是位男。似乎沒有過給別人眼淚的經歷,他的作格外生疏與生,本就糙的紙張在眼睛上,生生把徐嘉寧的眼睛得又紅又疼。
痛得一把推開男人,徐嘉寧著火辣辣的眼睛,哭泣聲漸漸變大,眼淚不斷順著臉頰往下:
&“我......我好想回家啊,我一點也不喜歡這里。&”
&“這里的飯一點也不好吃,還不就下雨,真的好難適應。&”
&“我也好想他,&”徐嘉寧盯著男人,仿佛看到了心里那個人的臉,眼淚越流越多,&“我真的好沒用,怎麼看誰都是他啊。&”
似乎是看可憐,男人輕輕了的頭,連帶著給眼淚的作也溫不。他還說了幾句話,容徐嘉寧記不太清楚,只是約記得對方聲音很溫,低低沉沉很好聽。
他好像說很喜歡自己的表演,說讓繼續加油,會一直支持之類的。
等徐嘉寧再有意識,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記不起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也記不起有關男人的記憶,記住的只有記憶里那句破碎不堪的話,支撐著在一次次演出中進步與堅強。
那是在國外生活為數不多的力之一。
&“那個男人沒有臉,送你回來的時候只是把你放在門口,剛摁下門鈴就不見人影,往下看才發現他已經開著車離開了。&”
黃蓉蓉著下回憶,若有所思道:&“我覺他的背影,和你那個神龍不見首尾的富豪還像的。&”
心升騰起不可思議的想法,徐嘉寧拿出手機打開圖庫,快速劃到一張照片后遞給黃蓉蓉看,&“是這個背影嗎?&”
仔細打量好幾眼,黃蓉蓉震驚點點頭:&“他那個背影好看,我印象深的,是這個背影不錯。&”
&“不過你怎麼有照片,你們認識嗎?&”
&“師姐,&”徐嘉寧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放在雙上的手用力攥,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每次送來的花是不是都是向日葵?&”
看到黃蓉蓉毫不猶豫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徐嘉寧突然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