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以為他這次會說話算數。 - 連云的四月在一場雷暴雨中來臨,依然是在下午六點放學下班的時間段發作。 連云九中被這個天氣氣得翻白眼,另一方面又在想,是不是我們的人間四月天心不好,連帶著四月的天都不好了。 這個玄學多有點理論依據,那就是他們發現盛筱很笑了,每天不是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聯考和月考的績榜一出來,大家都在說: &“四月天殺瘋了。&” 因為盛筱周末都沒有回沈家,許姨就來給盛筱送飯,讓許姨以后不要來了,許姨笑笑道:&“阿珩最近在忙考試,等他回來了我就不用忙活了。&” 盛筱扯了扯,連沈家都在合伙瞞著啊。 雷暴的天氣持續了一整個四月,到五月的時候,氣溫開始上升,壘滿書的課室頂上呼呼地轉著綠葉風扇,盛筱伏在課桌上,額頭的汗汨汨地滲著,整個人就像熱帶水的游魚,手還捂著小腹。 這會同學過來盛筱,說班主任讓去辦公室。 盛筱臉有些冷,忍著疼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然而班主任是個年過三十的,一看就知道是來例假了。 &“剛好有件事跟你說,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高考了,你算算自己的例假時間,如果剛好上了考試,醫務室那邊有黃.酮針,可以改一下你的例假時間。不過這個看個人,如果不影響就不打。&” 盛筱抿了抿,來例假難的話就會吃布芬,但始終是會不舒服的,如果考試那幾天能不來例假就更方便了。 班主任見在那猶豫,遂開口道:&“你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說著把手機遞回給。 盛筱都不知道多久沒過手機了,開機后,手機一串串&“叮叮&”響,有話費充值提醒,來電提醒和短信提醒。 蹙著眉頭大概掃了下,是沈溪珩的微信:【睡了嗎,親的未婚妻?】 盛筱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 沈溪珩:【給你看這個月亮,果然沒我畫的圓。】 盛筱:&“&…&…&” 以為是讓看風景,原來目的是自夸&…&… 沈溪珩:【你看這些月季,多麼的可憐,跟它們相比,我們家的花能得你的垂真是幸運,這麼一想,我比那些路邊的流浪漢和住在頂層酒店的富豪都要幸福,畢竟我的未婚妻世上只有一個。】 盛筱:&“&…&…&” 大半夜的,沈溪珩在發什麼。 如果是往常肯定會笑的,但看他說了這些就是沒提現在人在國外,那這些話就像一個心里有鬼的人發來的,盛筱覺得心里酸。 出軌的男人都會對原配加倍地好,不過是為了消除那點負罪。 盛筱沒有回沈溪珩的微信,反正他也知道自己的手機上繳了,而且,如果一個人想知道另一個人的消息,總是有辦法的。 盛筱把手機還給老師,&“我還是自己決定吧。&” 班主任笑了笑,輕聲道:&“別太大力,你只要穩定發揮就沒問題。&” 盛筱去醫務室買了布芬,又咨詢了些黃.酮針的效果,估算自己要什麼時候打。 從醫務室出來時,剛好看到紀凌峰他們幾個經過,盛筱垂著眼睫避開他們的眼神&—&— &“妹妹,你不舒服?&” 紀凌峰不說話的時候還算人模狗樣,只要一開口就連空氣都不想給他呼吸。 盛筱扯了扯角,&“你的留學申請辦好了?&” 紀凌峰瞬間想到上次跟暴了沈溪珩出國面試的事,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拿燒開水的壺往他上倒。 &“呵呵呃差、差不多吧&…&…&” 盛筱點了點頭:&“祝你順利。&” 紀凌峰抬了抬手:&“也祝你&…&…&” 盛筱走了。 紀凌峰&“害&”了聲,出口袋里的手機就往醫務室走了進去,&“大夫,剛剛盛筱同學開了什麼藥,我也來一份。&” 他話音一落,原本人聲有些嘈雜的醫務室瞬間安靜下來,下一秒,紀凌峰被趕了出去。 他都快委屈哭了,拿著手機發語音:&“珩哥,你要是不能錦還鄉就是無對江東父老!我就是你的父老,你爹!&” 沈溪珩:【滾!】 紀凌峰:!!! &“你現在跟我是一個世界的時間了?!&” 沈溪珩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有些沙啞:&“誰跟你是一個世界,把你手機給筱筱。&” 紀凌峰看了眼醫務室:&“哥,筱筱現在六親不認,心里只有學習,你暫時還是比不過它。&” 沈溪珩:&“我寄到學校的快遞收件碼你收到了嗎。&” 紀凌峰樂了:&“收到了,剛準備去拿呢,就看到筱筱,你說你人在國外的客氣什麼啊。&” 沈溪珩語氣悠哉道:&“不是給你的,是讓你搬回去給筱筱的。&” 紀凌峰:&“&…&…&” &“你大爺的,快點回來啊!&” 紀凌峰生氣歸生氣,但他如果跟沈溪珩說盛筱生病了,就怕那廝在國外的預科考試會影響,估計沈溪珩也是怕盛筱多想,所以才說沒定下來之前別告訴。 誒,談真麻煩,那話說得沒錯,智者不河,建設麗新中國。 &“盛筱,有你的快遞!&” 一班門口,紀凌峰一個帥哥站在門口大聲喊,生怕趴在桌上的盛筱聽不見,真是謝謝了。